更何况,沈墨离和老夫人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毕竟这是事实。
他们只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丢侯府的脸,至于侯府内部,那就全看谢听晚这个侯夫人怎么管理了。
谢听晚也没阻拦,就这样放任消息蔓延。
她心里清楚,老夫人是不会允许这种消息传出去的。
侯府内有多少人知道,她不介意。
因此,消息便愈演愈烈。
就连青儿出门的时候,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青儿被气得够呛,回来时板着一张小脸,双颊鼓鼓,别提有多憋屈了。
“小姐,外面的那些人都在说我们闲话,说您不能生育,以后必定会被休弃。”
“还有那不要脸的,已经过去巴结听风阁那位了!”
“奴婢就出去一盏茶的功夫,那些人看见奴婢竟连回避都不懂,直接当着奴婢的面说您是不下蛋的母鸡!”
青儿气得发抖,她真想就这么冲出去,告诉这群有眼无珠的混蛋。
她们家小姐才不是不下蛋的母鸡!
小姐只是不想给侯爷生孩子罢了,是侯爷不配!
谢听晚正在写字,她已经答应陈王妃,要替陈王府的老夫人写一个寿字。
她在广林寺这么多年没有碰过笔墨。
一时间有些生疏,想要写得好,还需要稍微练一练。
闻言,谢听晚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他们要说,你就让他们说,最好时时刻刻提醒着老夫人才好。”
不然,她都担心老夫人还是不肯死心,专门去找那些民间大夫,搞来各种各样的偏方。
谢听晚不想多此一举。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没有管理外面那些说闲话的奴仆。
不过是被说几句闲话而已。
青儿看着永远气定神闲的小姐,不由得垂下头,满眼钦佩。
“小姐,您可真沉得住气,以前夫人总是说您性子急,她若是看见现在的您,肯定不会再说这句话了。”
三年,短短三年,就能让一个大家闺秀脱胎换骨,好似变了一个人。
青儿不敢想象,小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别想了,来给我磨墨吧。”
青儿听话的哎了一声,走到谢听晚身边,专心磨起墨来,一下午的时光就这样消磨殆尽。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安乐院却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门外的大柱跑进来禀报。
“夫人,听风阁的白姑娘来了,说是有东西要送给您。”
青儿一听见这个名字,小脸立刻耷拉下来,不高兴的说:“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她能有什么好东西,肯定又是过来阴阳怪气,炫耀自己得宠。”
青儿见惯了白清叙的手段,不用猜都知道她又想要做什么。
谢听晚摆摆手,神色淡淡:“让她进来吧。”
她大概已经猜到,白清叙来此的目的了。
果然,片刻后,白清叙带着小荷慢悠悠地走进来。
小荷怀里还捧着一个漆木盒子,看起来价值不菲。
“妹妹给姐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