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养的孩子记在她的名下,那便是正儿八经的嫡出,还有尚书府这个外家。
而她,因为没有傍身的,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将来必定会倾尽所有的资源去培养他。
说来说去,都不过是让侯府受利罢了。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谢听晚依旧神色平静,早已超脱于世外。
紧接着,老夫人便顺着话题,说起了自己娘家的侄孙女,和谢听晚刚才想的一模一样。
“我娘家有一个孩子,是我的侄孙女,为人乖巧懂事,可唯一的问题就是出身不高,原本她家里还在发愁,到底将她嫁给什么人才好。”
“如今竟是不用再担心,让她进府,给墨离做个侧夫人,如何?”
谢听晚温顺的笑了笑:“亲上加亲,自然是好事,一切还凭老夫人安排。”
老夫人紧紧的盯着谢听晚,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不满之色,但是都没有。
谢听晚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气度。
老夫人心中越发满意,不由得脱下手腕上的镯子,顺势带到她手上。
“哎,祖母上次送你的镯子,你可是摘了?”
谢听晚轻轻点头:“老夫人之物,听晚不敢日夜戴在身上,唯恐损伤,如今已经好端端的放了起来。”
老夫人这才满意:“好孩子,你若是能想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墨离那边,恐怕还要你帮忙,说服他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对沈墨离的担心,她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为了孙子的子嗣操心。
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老夫人……”谢听晚皱眉,刚想推脱,耳边便浮现一道哑声。
好像是沈墨离突然醒过来了。
谢听晚定睛一看,只见原本还躺在**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黑眸里布满了红血丝,嗓音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沙哑。
“祖母,您这么晚了,怎么也在这里?”
老夫人赶忙松开谢听晚的手,回头去看沈墨离,满脸都是埋怨:“你这孩子,大半夜的喝什么酒,身上本来就有伤,也不怕引发旧伤,叫祖母担心。”
“祖母……我明明是在书房,现在怎么……”沈墨离头痛欲裂,他微微扫视周围,也知道这里绝不是书房。
看样子,应该是谢听晚的院子。
果然,他一抬头便看见谢听晚整规规矩矩地站在老夫人身后,垂着眉眼,看不出喜怒。
他莫名窜起一股怒气:“谢听晚,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把本侯骗来你这里?”
他分明在书房里喝酒,如今居然到了安乐院,还敢说与谢听晚无关?
分明就是她居心叵测,想方设法趁着他醉酒,骗来此处。
沈墨离所剩无几的记忆里,隐约还记得女子身上温热的触感。
他下意识皱起眉头,讥笑:“本侯还以为你从广林寺回来之后就学聪明了,没想到手段还是这么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