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
“小姐!”
青儿眼前一亮,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冲了进去,倒水,又扶着谢听晚坐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忍不住伸手试探了一下谢听晚的额头,并未察觉到发烫,这才松了口气。
谢听晚喝了水,润了润嗓子,看见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你家小姐的身子,还不至于那么差。”
她在广林寺这几年虽然受尽了折磨,但好歹也学了一身的医术。
自她们回府之后,谢听晚就一直在调养着自己的身子,现在早已不会体虚,若是太医来看,恐怕都要感慨一句。
这脉相壮如牛!
“小姐,您就别逗奴婢了,昨天您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当真是把奴婢给吓坏了。”
青儿说着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谁也想不到,昨天不过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却能发生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想起昨天,谢听晚扯了扯嘴角,心还是钝钝的疼。
但她这些年近乎自虐般的折磨自己,一颗心早已变得麻木,也不在意那么多了。
“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柱子回来了吗?”
青儿点点头,拿着毛巾帮她擦擦手:“回来了,今天一大早回来的,不过却被打了一顿。”
“他昨天要出府的事情,到底还是被侯爷知道了,侯爷直接让人打了二十大板,现在都还下不了地。”
青儿捏紧手指,恨的牙根痒痒。
谢听晚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说:“是我对不起他。”
“等会你想想办法,去找许莲儿,让她帮我们抓几味药回来,我亲自来调配,一定能保住他那双腿的。”
“小姐……”青儿却迟疑了。
“怎么了?”谢听晚扭过头,隐隐发现有些不对劲。
青儿眼睛一闭,心一横说道:“今天早上,侯爷去找老夫人,说自己不愿意纳妾,许姑娘为了留下来,竟然要撞墙寻死。”
“如今,她已经不是未来的侧夫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妾。”
青儿有些愤愤难平:“奴婢就不明白了,那个白氏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能把侯爷勾到这种地步!”
“侯爷竟然出言顶撞老夫人,若非许姑娘寻死觅活,恐怕现在就毁了名声,送回家去了。”
经过昨天一事,青儿对许莲儿也算多了几分好感,尤其是当她们共同的敌人变成白清叙时,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因此,小姑娘抱怨起来才格外卖力。
谢听晚沉默片刻,忽地冷笑一声,抓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紧。
“恐怕,是昨天晚上白清叙和他说了什么。”
她太了解沈墨离这个人了,不管是什么都比不上一个白清叙。
那就是他心头的明月,既有明月垂怜,又何须在乎其他微弱的荧光呢?
“罢了……你去告诉许莲儿,我有办法让她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