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真的有办法吗?”
陈王忍不住看了一旁的谢听晚一眼,又看了看情绪高涨的妻子,有些迟疑的小声说道:“音儿,祖母已经进宫去见了皇后娘娘,将她身边的嘉恩娘子请了过来,或许……”
嘉恩娘子是内宫里的女官,算是皇后身边的得力助手。
同时也是太医局里面唯一一个女太医,身兼双职,贵不可言。
一直都是她贴身照顾皇后的身体,早些年甚至立下大功,虽然不经常出没在太医院,但在后宫里却很有分量。
只不过嘉恩娘子只为皇后一人看诊,就连宫中的贵妃都请不来。
这样的厉害人物,自然是要老太君亲自出马才能请来。
可陈王妃却不是很高兴,她听见之后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抓紧谢听晚的手,忍不住辩驳:“嘉恩娘子的确厉害,但不是有很多太医都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吗?”
她觉得,嘉恩娘子和这些太医也没什么区别。
那嘉恩梁子性情高傲,经常眼高于顶,只把好脸色给上位者和那些看得上的人。
陈王妃以前入宫参加家宴的时候,也试着和她打过招呼,不冷不热的,没什么意思。
陈王妃本就是高傲的女子,自然不愿意热脸去贴冷屁股,此后二人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非要陈王妃去选的话,谢听晚和嘉恩娘子,她还是更相信谢听晚一点。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郑重地看着丈夫:“王爷,听晚已经拿出了方子,而且为人妥帖,这是连祖母都认可的,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就让她来帮我吧。”
谢听晚立于一旁,并不接话。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陈王有些为难的看了谢听晚一眼,压低声音道:“音儿,你别任性,为了我们的岁岁,也该让嘉恩娘子过来瞧瞧,若不成,我们再找谢夫人如何?”
他这话说的十分隐秘,可谢听晚就在一旁,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下毫无波澜。
陈王不知道她的医术,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陈王妃却不是这样想的。
她本能的排斥嘉恩娘子,又拗不过丈夫,只能没好气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好吧,看就看,但是我要听晚陪在我身边!”
“你快去侯府那边通报一声,就说我和听晚在闺中就是密友,如今我怀有身孕,只想让她在一旁陪伴,让她在王府里多留几天!”
陈王抬起头去看谢听晚,谢听晚朝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王这才放心,略有些歉疚地说:“谢夫人,大恩不言谢,此后若有事,王府定会鼎力相助!”
谢听晚要的就是这句话,她勾起唇角,莞尔一笑。
陈王走了,陈王妃便一直昏昏欲睡,她身边的大丫鬟为主仆二人安排了客房。
就在主院,里面一应俱全,甚至隐隐看着比侯府还多了几分古韵。
这就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侯府和陈王府相比,还是太不够格了。
青儿走进去之后哇了一声:“奴婢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可王府一间客房里却摆着这么多瓶瓶罐罐,小姐您看,这幅字是不是您的?”
谢听晚定睛一瞧,还真是,这是她没出阁前写的,后被拿去拍卖,价值千金,没想到会在王府里看见。
谢听晚哭笑不得,大概率是那个时候的陈王妃看她不顺眼,又忍不住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本事,这才偷摸让人买下字画。
想到这里,她心中多了几分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