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用膳了。”
谢听晚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然后将饭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顾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嗯了声:“怎么从前没有见过你,生面孔?”
谢听晚吓了一跳,不过勉强还能保持冷静,强行挤出个笑容说:“王爷说笑了,奴才一直都在后厨,只是今天第一次在您面前露脸罢了。”
这个理由,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顾昀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无奈地笑了笑,他推开桌子上的公务,目光落在左上角的那一碗浓郁的鱼汤上,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鱼汤是谁做的?”
“是奴才。”谢听晚粗声粗气的说,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儿。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行,不过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先试探一下再说。
顾昀脸上笑意更深,墨眸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拿起勺子轻尝,忽然皱了皱眉头。
“下次,你还是不要做了。”
顾昀抬抬手,很快便有人主动上前将鱼汤撤走,看样子是不符合淮南王的心意了。
谢听晚仔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敢错过一点,可无论怎么看——顾昀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自然,仿佛对他来说,这就只是一碗难喝的汤罢了,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谢听晚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看来,神秘人应该不是淮南王。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淮南王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故意伪装罢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她现在都没有证据,而对方显然也没有要和自己相认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留在这里?
谢听晚已经生出了退意。
不曾想,身边的人居然早已被屏退,偌大的青鸾居,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男人。
不对劲!
谢听晚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那双性味十足的桃花眼。
“谢夫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顾昀笑了笑,用内力推了一把椅子过去,那意思是让她坐下。
谢听晚自知身份暴露,也没什么好说的,沉声道:“听晚今日前来,主要是想问问王爷,药王谷的人是否与你有关?”
“不错。”顾昀承认得很是爽快。
谢听晚坐不住了,噌一下站起来,语气加快:“敢问王爷,为何要这样做?”
顾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冲着她勾勾手:“谢夫人,算下来,本王应该已经救了你两次。”
谢听晚沉默几瞬,心中却掀起轩然大波。
淮南王说的没错,这几次她能够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都是因为他出手相救。
“王爷……到底是为什么?”谢听晚嗓音发虚。
顾昀摆了摆手,随意的搭起两条大长腿,意味不明的说:“这世上,不是每个人做事都需要理由的。”
“谢夫人还是不够了解本王,本王做事一向随心所欲,只求痛快二字,所以没必要执着,非要求一个原因。”
这意思就是不肯说了。
谢听晚忽地捏紧手指,心中只剩下一句话——山不就我,我就山。
谢听晚抬起头,闭上眼睛飞快地说:“王爷,三年前你可有去过广林寺,在那里身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