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曾。”
谢听晚扭过脸,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清晰无比:“只是没了孩子又算什么?”
“侯爷可曾知道,我曾经受了多少委屈,我在广林寺三年,吃不饱穿不暖,日日夜夜都在卖命干活,冬天要去河里洗衣服,夏天要在灶房里煮饭。”
“整个广林寺上上下下,只要是个人就可以欺负我,而这一切都是侯爷默许的,你说我恨不恨?”
沈墨离后退了两步,墨眸流露心疼之色,他低声解释:“本侯从不知道,你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不是不知道,而是你从来没问过!”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侯爷,恨之欲其死,爱之欲其生,如何会管一个你讨厌的女人?”
“侯爷,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你心中的女人,肆无忌惮的诬蔑,伤害我!”
“沈墨离,别再说什么,把孩子交给我来养,她白清叙生下来的,只能是我的仇人!”
谢听晚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声音却渐渐哽咽:“你知道奶娘为我做了多少事吗?”
“她陪伴我长大,比亲娘还要用心,可白清叙却偏偏不肯放过,硬生生要了她的性命!”
“这一笔笔帐,我记得清清楚楚,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怀!”
谢听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眸中充满了决绝:“侯爷最好告诉她,将来的每一天都提着她那颗肮脏的心,等着我的报复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再无半点留恋。
沈墨离愣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忽然有种强烈的不舍。
他有种预感,自己好像快要失去她了。
“侯爷,您救救我!”
屋内,方氏红肿着脸,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求您看在我是叙儿母亲的份上,把她们赶出去吧,那个疯婆子要杀了我,侯爷!”
谢母带领着乌乌泱泱的婆子们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求侯爷帮忙?”
“我女儿可是明媒正娶的侯府主母,我才是他堂堂正正的丈母娘!”
“来人。”沈墨离摆了摆手,不愿参与其中,“还不快把白姨娘带回侯府,好生伺候着。”
侍从们冲进屋里,将昏迷不醒的白清叙裹成粽子,小心翼翼地运上马车。
看见这一幕,方氏彻底心如死灰。
没了孩子,女儿的地位不稳,她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岳母,又算个什么东西?
谢母朗声大笑,抬手便是一记耳光:“看什么看,没看见你女儿已经走了吗?”
“你生的那个孽种,运气也没多好,孩子都投入肚子里,居然也生不下来!”
“说不定就是你们母女作恶多端,遭了报应,老天爷降下的惩罚!”
“报应啊,报应!”
“来人,快去备车,现在就把方姨娘带回尚书府,好生伺候着。”
听着谢母疯狂的声音,方氏顿时不寒而栗,心中凄苦。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