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在外面受到欺骗之后,下意识想要寻求女儿的帮助,他转过头,无助地看着谢听晚。
只可惜,谢听晚早已下定决心,要斩断这一切。
谢父怒气攻心,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不醒人事。
老夫人看着只觉得头疼,却也不想得罪现在唯一能主事的孙媳,于是有商有量的说:“晚儿,这好歹也是你亲爹,你就算不喜欢他,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总不能让人就这么倒在侯府吧?”
谢听晚听了很是赞同,随便找了几个侍从将谢父卷起来放进马车里,胡乱扔到了尚书府门口。
到此为止,这场闹剧才算是结束。
老夫人并没有忘了卖身契的事,让人又重新写了一份,不过方芝兰早就已经是尚书府的奴婢。
谢母为了折磨她,早早地写好了卖身契。
现在只剩下一个白清叙。
老夫人命人将薄薄的一张纸送到谢听晚手中,神色复杂,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晚儿,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今这张纸就在你手上,贱婢也交给你来处置,将来好好跟墨离过日子吧。”
她也没打算让两人和离。
侯府今天闹了一场这么大的笑话,都不用明天,甚至一个时辰之后,这些破事就会传遍大街小巷,成为百姓们的饭后谈资。
她无力去管,更没法再为孙子娶一个有头有脸的媳妇,两相比较之下,谢听晚反而是最好的人选。
只可惜,谢听晚不打算过了。
这日子好不好都与她无关。
她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顾昀身上,此刻男子身穿一袭紫金色长袍,含笑而立,端地是翩翩公子的姿态。
两人相视一笑。
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家里居然还有个男人,皱眉道:“王爷,宾客们都已经走了,您——”
顾昀摆摆手,大方爽朗地说:“哦,他们走是因为他们不敢看热闹。”
“但本王不一样,本王敢!”
老夫人:“……”
老夫人羞愤欲死,恨不得将这些孽障一头撞死算了!
她气得厉害,偏偏一个两个都没眼力劲儿,就连许莲儿都只是默默站在谢听晚身后。
老夫人心肝颤抖,有个不好的念头突然萌生,该不会——她娘家的侄孙女已经是谢听晚的人了吧?
“莲儿,你还不赶紧过来吗?”老夫人下意识加重了语气。
若是放在平常,许莲儿一定会走过去,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侯府已经是谢听晚作主,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反正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名声什么的也带不走,说不定到时候还得和家里决裂。
她已经决定好假死,那就没必要委屈自己。
许莲儿随意找了个借口:“老夫人,您还是自己回去吧,夫人经历了这么多事,心里一定很害怕,她需要莲儿。”
老夫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