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从水里探出来,手上高举玉佩,心中无比兴奋。
沈墨离急急忙忙上了岸,献宝似的想要将玉佩交给谢听晚,却发现——
谢听晚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起来,怔怔地拿着手里的镯子,到处寻找着谢听晚的踪影。
侍从实在看不下去,只能上前低声提醒:“侯爷,夫人已经回去了。”
“您——不要再执着了。”
“滚开!”
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刃,正中沈墨离的胸口,他猛地踹飞刚才说话的侍从,气急败坏的大叫。
“你们这些狗奴才,休想挑拨我和晚儿之间的关系,她只是暂时有点生气罢了,将来一定会原谅我的!”
侍从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发一言,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得罪了侯爷,落得同样的下场。
沈墨离失魂落魄地走了。
这几日,他像是疯了一般,日日夜夜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谢听晚的脸。
以前从不觉得谢听晚有什么特别的,可直到现在,即将失去的这一瞬间,他才发现原来她对他如此重要。
“晚儿——”
沈墨离念着谢听晚的名字,身子跌跌撞撞,一路朝着安乐院走去。
他本能的想去找谢听晚,可真的来到这里才觉得害怕,就算有一肚子的话又该如何说起呢?
她根本不想听。
沈墨离苦笑,最后居然敲响了许莲儿的房门。
许莲儿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看见门口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楞了一下。
“侯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她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那是李郎刚刚派人送过来的信件,这几天不能出府,两人也只有这样解解相思之情。
可许莲儿万万没有想到,沈墨离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许莲儿脸上露出一抹慌乱之色,很快便消失殆尽,她敏锐的注意到沈墨离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索性快速将信件揉成纸团,塞进自己的袖口。
这才慢慢地将人扶了进来。
“侯爷坐。”
许莲儿送上一杯热茶,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一张脸毫无血色,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许莲儿忍不住试探:“侯爷怎么全身都湿了,现在天气寒凉,还是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免得到时候得了风寒。”
她好心提醒,可沈墨离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谢听晚说的,破镜难重圆。
“莲儿。”沈墨离嗓音低沉,带着沮丧之色,“你也是女子,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破镜真的难重圆吗?”
许莲儿脸色僵硬,很想当着他的面翻个白眼,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走了,最好还是不要生出是非,于是又忍耐了下来。
“侯爷,摔碎的镜子又一片一片的粘了回去,中间也会留下裂缝,那是永远都无法抹去的。”
她一语双关。
沈墨离身子一僵,忽然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