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她怎样放下身段祈求,对方都没什么动静,宛如一具死尸。
片刻后,尚书府来人了。
他们消息闭塞,现在才知道女儿早已身死魂灭,这才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
谢母看见那具尸体,一股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脑中闪过母女俩的从前!
太多了,太多了!
她根本数不清!
小时候的谢听晚会抱着她的腿,甜甜的喊阿娘,晚儿永远爱你!
长大后的谢听晚会将自己亲手画了几个日夜的画作为贺寿图送给她。
只要是她想要的,谢听晚都会满足。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呢?
广林寺!
“对,就是广林寺!”谢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
她虽然讨厌女儿,现在不肯听话,也不肯帮自己的哥哥,可却从来没想过让她去死啊!
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能不心疼呢?
在她心里,谢听晚纵然以前有千般的不好。
但如今人没了,脑海中所浮现的便只剩下过往的那些幸福与快乐。
“晚儿,晚儿!”
“娘错了,娘真的知道错了!”
“娘以后再也不逼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娘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谢母嚎啕大哭,谢父身形摇摇欲坠。
他虽然没有谢母那般悔恨,但这到底也是自己的女儿。
从小就投入了心血的孩子。
怎么可能一点都不难受呢?
谢父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个佝偻的老人,再也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沈墨离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扯了扯嘴角:“晚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你们明知道我是个混蛋,只会欺负她,为什么不想办法把她带走?”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心底的悔恨撕扯着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后悔了。
如果当时,他愿意给她自由,现在的结果是不是不一样?
如果他没那么执着小时候的恩情,没那么愚蠢,现在他们的结果是不是又不一样?
沈墨离心头情绪翻滚,他难以控制的吐出一口鲜血。
白清叙失声尖叫:“墨离,你吐血了!”
“滚开!”
“你这个罪魁祸首有什么好说的,我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不过——我还不能死!”
沈墨离强撑着身子,咧开一嘴森寒的白牙,直勾勾的盯着白清叙,仿佛地狱里走来的恶鬼。
“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呢?”
“晚儿生前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所以,从现在开始,赎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