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离情绪瞬间翻涌。
他蹲下身子紧紧地握着谢听晚的肩头,一字一句地说:“晚儿,过去那些打扰我们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你如今就是我的命,若是离开我,我一定会死的!”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已经把那些人全部都赶了出去,还有以前你的那些丫鬟婆子也通通卖了出去,现在整个侯府都已经焕然一新。”
“我们还有机会的对不对?”
谢听晚不想听这些话。
她闭上眼睛,声音冷漠:“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真正的谢听晚早就已经死了,死在当初你送她去广林寺的那一刻。”
“你还记得,她当初是怎么哭着求你的吗?”
“她冬日怕寒,夏日怕热,这样一个人,你却送去了环境艰苦的广林寺,那段时间你在侯府和白清叙应该很痛快吧?”
谢听晚眉梢染了几分讥讽,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甚至不愿意承认当初爱的死去活来的就是自己。
这段回忆,如今在她看来反而是黑历史!
“沈墨离,别在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一切都只得不到在作祟。”
“从前的我对你来说唾手可得,甚至一直都是我在身后仰望着你的存在,你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可如今,从前爱你的那个谢听晚早就已经死了,你现在反而又觉得不适应,跑来我面前百般哀求,不觉得可笑吗?”
“晚儿!”沈墨离深吸一口气,大声阻止她,“不要再说这些让我不高兴的话了。”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的时间,我可以慢慢地弥补之前对你造成的伤害,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哪怕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
这番话说的无比深情,再配上那双漆黑的眸子。
旁人只要看一眼,恐怕都要被里面的温柔所溺毙。
但谢听晚发出了一声嗤笑,眼底是**裸的嘲讽:“你真的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
“好啊,我不喜欢太子,这种人不应该坐上这个位置,既然如此,你帮我把他拉下来,如何?”
此话一出,沈墨离瞬间变了脸色。
谢听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你根本就做不到,连这么一点小事都答应不了,如何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墨离,别装了,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够了!”沈墨离脸色阴云密布,“这个不行,我虽是你的夫君,但也不能仅凭你的心意做事。”
“我已经是太子身边的人,倘若将太子殿下拉下台,又该扶持谁人上位?”
他知道,太子不是明君。
但这反而正合他意,他从一开始需要的就不是什么明君。
“晚儿,你听我说。”
“太子耳根子软,愚蠢没有主见,很容易被控制,难道你就没想过更进一步吗?”
他眼底突然闪过狂热的光芒:“这江山,他们李家能坐,为何我们沈家不可以?”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此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件事上不行。”
谢听晚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好像今天才看透眼前的人似的。
“你竟有不臣之心!”
“沈墨离,原来——”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