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额头撞在他胸膛上,仰起脑袋,毫无预兆地与他撞上视线。
男人眼眸染着碎光,轻幽幽地问她。
“亲够了吗?”
“……”
乌木矮几上的茶具骨碌碌落到地毯上。
琉璃盏发出微弱的光。
孟映淮冷白的脖颈显出红痕,几缕墨发沾了汗,黏在颈侧。原本干净的衣襟被她折腾得凌乱不堪,眼眸却依旧清冷,仿佛从未被情慾沾染过。
就那么堪称平静地注视着她。
曲宁有些失落,有些狼狈,更有些气恼。
自己都这么努力了,他怎么连眼神都不变一下呢?
有些不满地,她小声嘟囔:“没有。”
她伸出手,指尖轻蹭他颈侧咬痕:“该你亲我了,不然我没感觉。”
孟映淮冷声:“你想要什么感觉?”
“想要的感觉。”曲宁认真强调,“没感觉会痛。”
眼前是少女白皙纤柔的脖颈。
孟映淮第一次意识到,她看似柔弱娇怯,却比他想象得更加大胆,更加得寸进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她而起的变化,比他想的更难挨,愈发紧绷发痛。
寒毒侵蚀的指尖苍白,无意识轻颤着。
他喉结轻轻动了下,好半晌,才道:“靠过来。”
曲宁便真往前挪了挪。
距离拉近,他高挺的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面颊,呼吸轻轻扑在彼此唇边。
曲宁脚尖蜷起,膝盖也不自觉收紧了些,将他箍得更牢。
孟映淮的视线在她唇上停了一息,下颌微偏,微凉的唇,落在了她耳后。
轻得几乎像试探。
曲宁轻轻抖了下。一双小手下意识攥紧铁链,他肩颈肌肉瞬间绷起,下颌被迫微抬,整个人反倒离她更近。
耳后那一小片肌肤细腻温热,落在唇齿间,连颤都很轻。孟映淮手背青筋微微隆起,薄唇在那里停了停,才轻轻蹭过去两下,低声问她:
“可以了么?”
被他吻过的地方迅速烫了起来,曲宁身体僵硬,双眸泛起水光,嘴上却道:“……不、不行。”
他手腕被铁链磨破,沁出血珠。
曲宁却只小声嗫嚅着,声音又轻又软,像怕羞,又像舍不得停:
“往下一点……”
“再、再往下一点。”
直到那点微凉的触感,缓缓停在了她锁骨处。
曲宁小脸早已红透,眼睫湿漉漉地轻颤着,原本攥着铁链的手都松了瞬。等了几息,没等到他再继续,忍不住低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