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阖下眼,俯身在她唇上落了个很轻的吻。
蜻蜓点水似的,不像方才那样带着逼人的意味,只轻轻碰了碰,便退开了。
“今后会多陪你的。”
他嗓音带着未褪的哑,语调却放得很轻。
曲宁本就烧得迷糊,感受着唇间那点温凉,脸上顿时更烫了几分。
果然还是梦里的孟映淮好欺负!就该这样好好调丨教才听话!
曲宁心里那点酸意顿时散了大半,胆子也跟着冒了出来,立刻又摆起了主人的架子,板着脸道:“你刚才惹我生气了,现在我要惩罚你!”
孟映淮指尖探上她额头,低眸看着她:“昭昭想怎样呢?”
曲宁瞪圆眼睛,努力做出很凶的样子。可眼眶里还蓄着方才哭出来的水光,睫毛粘在一起,虚张声势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只淋了雨还要冲人哈气的小猫。
她想了半天,终于理直气壮地下令:
“过来给主人暖床!”
“……”
·
孟映淮到底还是去换了衣裳,歇在了她身侧。
曲宁的床榻比他那边小很多,软得厉害,锦被上绣着细细碎碎的缠枝花,枕间被褥里全是她身上的甜暖香气,混着病中的热,闷闷裹上来。
说是惩罚,她倒一点不含糊。
烧得浑浑噩噩的少女像个小恶霸,人才躺进来,便如同闻着味一般,整个人毫无章法地往他怀里钻。还嫌不够凉快,在他胸前蹭了又蹭,细软的小手更是不老实地往他衣襟里探。
孟映淮衣襟很快被她蹭乱,眸色微沉,伸手将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捉住。
曲宁又不高兴了,嘴里还要含糊不清地告状。
“坏蛋……”
“梦里不许欺负我!”
她皱着鼻尖,小声嘟囔,嘴里还说他上回打她屁。股,她这回定要讨回来。未等他应声,小手便朝他身上招呼,不给碰就闹,软声细气地缠着他,非要他亲一口才肯罢休。
孟映淮低眸看她良久,俯身贴近她耳畔:“亲了你,能乖乖听话睡觉吗?”
他语气很低,气息灼灼拂在耳畔,带着些许暗哑的尾音。
曲宁烧得神思恍惚,也不知听没听懂,只凭着本能点了点头。
孟映淮睫毛微动,撑起上身,在昏昧暖光里低头,贴上了她的唇。
本来只是安抚似的吻,唇轻轻一贴,便一触即分。
可她却像尝到了什么琼浆玉露,迷迷糊糊追了上来,带着点病中的潮热,软软地舔过他下唇。
孟映淮呼吸一顿。
几乎是本能地扣住她的后颈,更深地吻了下去。
床榻间全是她的气息。她微散的发丝蹭在他颈侧,整个人烧得发烫,一点点往他怀里缠。她被他亲得轻轻发颤,手指却还不肯安分,隔着中衣攥住他衣襟往他怀里钻。
他本是哄她安睡的,可吻得深了,却渐渐失了章法,反似被她拽入这枕昏沉的潮热梦境中。
几乎是下一息,他便翻身压了上去。
帐幔低垂,月色隔着纱帐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照得凌乱。孟映淮撑在她上方,汗珠顺着鼻尖滴落,他眼眸像是染了层浓雾,瞳孔也微微失焦。
他垂下眸,视线落在她汗湿的锁骨上,散开的衣襟被揉得凌乱,露出一片被热气熏得雪腻娇红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