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炀愣在原地。
云弥猜陈屹炀不会回答的,抬腿想走。
可是听到陈屹炀说:“你没问过。”
他一直都没想过学什么理科。
云弥觉得不可理喻,用脑子想也知道他都去搞数学竞赛了,肯定会选理科。
她冷声说:“所以为什么?”
这样的问题不少人都问过,但陈屹炀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
问题太复杂了,关于他的一生。
陈屹炀看着眼前少女一副费解到要发作的神情,他问:“云弥你知道吗?”
带着丝很淡很冷的笑意,陈屹炀开口,“我有一次在澳洲集训,有一题讨论的是费马点在非欧空间中情形,我花了二十分钟解了出来,很快了,可有的人光是看一眼就可以三步推导。我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是我聪明,比我聪明的有千万个,光是靠天赋人是走不远的,而人这一生说长也漫长,说短绝对是短的。”
“我小时候想成为跟我爷爷一样的人,但家里总吵架,跟我爷爷相关的一切温良玉和陈家赐都会吵得翻天,好几次吵到动手打架去医院……温良玉工作体面,在高翻院算中流砥柱的存在了,在我们家也会狼狈到跟自己的合法丈夫互殴到口齿流血。所以我总规避自己的想法……直到跟我一起长大的小叔叔去世,他死的时候年轻、才22岁。”
云弥没想到陈屹炀会说这么一番话,愣在原地,他说的是真心话。
前头的谢越和丁圆已经吵得热火朝天,先一步过了马路,彻底忘记了他们。
斑马线的起点,远处的绿灯又变成了红灯。
呆滞的人行灯上的白色小人脚步停摆。
想起往事,陈屹炀轻眯着眼,说:“他在部队留了封遗书给我,我收到时他已经去世大半年。很大一张纸,却只有四个字,中国平安。”
陈屹炀那时候就在想:
去他妈的权衡利弊,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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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摊是谢越挑的,绿色的塑料棚支着几根钢管。
周时徽冷着脸在那儿等他们有半个小时了。
见到陈屹炀,男生脸上明显有不满意味。
铁盘子上架着已经烤制好的串,五个人坐下,周时徽简单说了两句,突然开口说:“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丁圆问:“我也有?”
周时徽点点头,目光却停在云弥身上。
丁圆和谢越的都是木马挂件,云弥的不太一样。
没有价格标牌,甚至礼物盒都是特别换过的,里面是条暗金色的蝴蝶项链。
云弥看了眼,“啪”的下,把盒子关上了。
觉得事情有点超出自己的预料。
丁圆和谢越的应该都是奢侈品牌子的零售挂件,没道理给她送个假货。
那么这枚盒子里的项链大概率也是真的。
那得是多少钱?
云弥直说了,“这个礼物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