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倒下!
沈家,也不能倒!
她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
“父亲,”她的声音还有些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除了这份血契……萧景壬手上,可还有其他……能直接定罪的文书凭证?”
沈清源愣了一下,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文书凭证?”
“沈禾,你太天真了!”
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悲哀。
“需要什么凭证?”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
“北疆军粮!黄河大堤!还有这该死的紫髓矿!”
“桩桩件件!就算没有留下更多的白纸黑字,可经手的人,运送的路线,往来的银钱,收买的官员……蛛丝马迹,早已遍布朝野!”
“你以为这些都是能轻易抹去的吗?!”
“只要有心人去查,只要萧景壬想让我们死,随便掀开一角,都是万劫不复!”
沈禾的心缓缓下沉,仿佛被无形的重力拖拽。
父亲的话语,字字如锤,敲击在他心上,那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这潭浑水,牵扯之深,波及之广,历时之久,已非言语所能尽述。想要抽丝剥茧,彻底抹去所有痕迹,无异于痴人说梦。
然而……
沈禾的眼眸中,一抹决绝之光乍现,他咬紧牙关,声音冷冽而坚定:
“既然如此,那便让它不复存在!”
“人证?该清除的,一个不留!”
“物证?能抹去的,尽数销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狠厉。
沈清源凝视着女儿眸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心头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
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短促而苍凉的冷笑,那笑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辛酸与无奈。
“毁掉?”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与自嘲,“呵呵……”
他目光深邃,直视着女儿,继续说道:“我的好女儿啊,你真以为萧景壬是个易于糊弄的傻子吗?他会乖乖地看着我们轻而易举地抹掉那些指向沈家的蛛丝马迹,从而轻易地摆脱他的掌控吗?”
沈清源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微微一顿,再次强调道:“别忘了……”
沈清源猛地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