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心思缜密,不会直接非议刑部,但她用自己的经历,清晰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太医署尚且在宫墙之内,消息灵通,知道沈禾如今圣眷正浓,不敢做得太过。
可刑部不同。
刑部衙门远在宫外,自成体系。
他们与沈禾素无交集,更不清楚沈禾如今在太后心中的分量。
而周砚安,不过是刑部一个最底层、毫无根基的小吏。
人微言轻,无权无势。在等级森严的官场,这样的人,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走,或者被轻易地碾碎!
刑部那些老油条,会那么轻易放一个“有用”的小吏,来掺和这趟浑水吗?
尤其,还是被一个无权无职的世家小姐调走?
答案,不言而喻。这背后,恐怕少不了刁难和阻挠!甚至,可能还有来自更高层势力的暗中授意!
沈禾心中冷笑。
“院子先收拾到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去刑部。”
楚玥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隐去。
“好。”
谷雨也停下了扫地,有些紧张地看向沈禾。
刑部大牢,那可是京城里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小姐要去那里……要人?
沈禾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灰尘,挺直了背脊,率先向院门口走去。
***
一路无话,直至刑部衙门外。
高悬的“刑部”牌匾,黑底金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门的衙役见是陌生面孔,本想例行盘问。
但看到沈禾一身素衣却难掩的清贵气度,以及身后楚玥那明显来自宫廷太医署的服色,一时有些拿不准。
身份,永远是京城里最好用的通行令牌,有时比官印还好使。
沈禾并未多言,只淡淡道。
“我找周砚安。”
衙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几分了然,又带着点为难的神色。
“周小吏他正在验尸房忙着呢,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谷雨在一旁气得小脸通红。
谷雨小声愤愤的说:“肯定是故意的!什么验尸,我看就是不想放人!”
楚玥不动声色,只看向沈禾。
沈禾眸色一冷。
*“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