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夺过账簿,手指飞快地翻到有交易记录的页面。
目光死死盯住那些日期!
三月初七、三月十五、三月二十一……
这些日期……
这些日期!
沈禾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不对!”
她声音发紧,带着一种发现真相后的冰冷和惊骇!
“这些采买的日期……”
“全都是在太后闭关礼佛期间!”
周砚安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沈禾抬起头,眼中是冰冷的寒意和笃定。
“太后每年三月都会闭关礼佛半月,期间整个慈宁宫上下,除了特定采买,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
“尤其是刘嬷嬷这样掌管库房的老人,更是不可能离开慈宁宫半步!”
“一个被禁足在宫里的人,如何能跑到宫外的香料铺子,一次又一次地采买这‘血玉麝香’?!”
致命的破绽!
这,才是最致命的破绽!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声,呜咽着穿过残破的窗棂。
阳光下,那本深蓝色的账簿,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和一个指向黑暗深渊的路标。风声更咽,刮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院子里,那股刚刚散去的寒意,似乎又重新聚拢起来。
周砚安的眉头紧锁,仿佛能拧出水来,将这室内的空气都凝固得令人窒息。
“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凉意仿佛能穿透心底,将这沉闷的氛围划开一道裂缝。
“这位薛公子啊……”
他轻啧一声,话语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如同迷雾中的灯火,忽明忽暗。
“究竟是在导演哪一出大戏?”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那本账簿的封面,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又似揭开了一场隐秘的序幕。
“他抛出这烫手山芋,表面是在帮咱们,证据直指慈宁宫……”
“矛头所向,竟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刘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