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息怒。”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惊人。
“沈禾若是……不明不白地暴毙在宫外药铺……”
“楚玥那个女人,您是知道的,仵作的手段她比谁都精通。”
“她一定会亲自剖尸查验。”
“您猜……”
他故意停顿,看着皇后骤然阴沉的脸。
“她能不能验出……三年前,曾在西郊猎场出现过的,‘凤栖香’的毒?”
“侄儿记得……三皇子殿下当初用此毒香,猎了一头漂亮的梅花鹿……”
“那鹿骨……好像,还仔细地收在中宫的库房里,对吧?”
空气瞬间凝滞!
皇后的凤眸骤然眯起,迸射出骇人的杀意!
“薛明澜!”
“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敢……威胁本宫?!”
薛明澜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挺直了脊背,哪怕肩胛骨剧痛难忍。
他抬眸,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凤座,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了皇后那被烛火映照得有些扭曲的、华贵的金色身影。
“侄儿……不敢威胁姑母。”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侄儿……是在救姑母。”
他忽然伸手,猛地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早已愈合却依旧丑陋的旧疤。
“她,”
薛明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刻在冰冷的宫殿里。
“是我薛明澜,就算死,也要护着的人。”
“做您的棋子,可以。”
“替您挡灾,也可以。”
“但是……”
他直视着皇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疯狂。
“要伤她……”
“姑母,就别怪侄儿……”
“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