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知道,这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她的目光锐利,扫过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似乎想要从中找出答案。
护卫统领闻言,面露难色。
奉旨查案?这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但他看了一眼薛明澜的脸色,还是硬着头皮道:
“沈小姐,查明火灾缘由,乃是我皇城护卫军分内之事。”
“待火势扑灭,现场勘查完毕,自会有一份详尽的事故文书呈报上去。”
“届时,沈小姐若想查阅,只需持相关调令前往我处即可。”
“眼下现场混乱,证据恐遭破坏,还请沈小姐先行回避,以免发生意外,卑职也好专心救火查案,不是?”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全了薛明澜的面子,又把沈禾的理由堵了回去。
沈禾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还在奋力救火的护卫军,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显然不肯善罢甘休的薛明澜。
她知道,今晚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人多眼杂,与薛明澜硬碰硬并非明智之举。
最重要的是,仁心斋的账本,已经在她手里。这才是关键!
“好。”
沈禾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砚安,又看向一直安静等在不远处的楚玥和谷雨。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统领了。”
她转身,不再看薛明澜一眼,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们走。”
周砚安自然而然地跟在她身侧,那份守护的姿态,让薛明澜的眼神更加阴鸷。
楚玥和谷雨连忙快步跟上,一左一右护着沈禾。
一行四人,在几名护卫军亦步亦趋的“护送”下,渐渐远离了火光冲天的仁心斋,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薛明澜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特别是沈禾与周砚安几乎并肩而行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握紧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砚安……
这笔账,他记下了!
***
此时已是夜色深沉。
镇北将军府朱红的大门,在朦胧的月色下,透着一股威严。
护卫军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最终停在了府门前。
那护卫统领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几分官方式的恭敬,却又透着一丝为难。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沈禾拱手道:
“沈小姐,天色已晚,路上恐不安全。”
“薛公子特意吩咐,让卑职务必……务必亲眼看着您入府,方能安心。”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楚玥和谷雨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一丝不忿。
周砚安站在沈禾身侧,目光平静无波,仿佛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