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正闭目养神,听得骚乱,不悦地睁开眼,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几分。
单珠玉抱着沈娇,连忙跪下回话,声音颤抖:“回、回太后娘娘,想、想来是娇儿这孩子……”
她眼珠一转,急中生智:“想来是娇儿为了替皇家祈福,连日来斋戒诵经,太过劳累,一时体力不支,这才……”
好一个“为皇家祈福劳累过度”的借口,既掩盖了真相,又顺带表了功。
皇后此刻也回过神来,虽然心中对那诡异的香气仍存疑虑,但眼下维持法会秩序更为重要。
她立刻接口,声音带着惯有的端庄温和:
“原来如此。”
“沈二小姐这份为国祈福的赤诚之心,着实可嘉。”
“只是身子要紧。来人,”她转向身后的宫人,“快,将沈二小姐送去偏殿好生歇息,传太医来看看。”
皇后只想迅速将这个“麻烦”移走,免得节外生枝。
几个宫人立刻上前,就要将沈娇抬走。
“且慢!”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是沈禾。
她放下笔,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
“母亲,皇后娘娘。”
她先是规矩地行了礼,然后看向昏迷的沈娇。
“妹妹脸色如此难看,嘴唇发紫,手指冰凉,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劳累。”
“女儿看,还是不要轻易移动为好,若随意移动,万一加重病情该如何是好。”
她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
“正好,女儿身边这婢女,家中曾有长辈行医,她也跟着学了些粗浅的医理,不如让她先给妹妹简单瞧瞧,看是否适合移动?”
沈禾口中的“粗浅医理”,自然是谦辞。
而这婢女,正是楚玥。
单珠玉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让沈禾的人看?那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