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滚烫的手,依旧死死攥着她。
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那句话,收得更紧。
那股蛮横的力道,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绝望的依赖。
也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玥动了。
她无视薛明澜那骇人的模样,转身快步走到桌案前。
那里,盛放着银灵草的檀木盒早已打开。
楚玥取过一只通体温润的白玉臼,和一根小巧的玉杵。
她神情专注,用暖玉小刀,将那截银灵草最核心的主脉“紫髓”,小心翼翼地切下,置入臼中。
“咚。”
玉杵捣下。
“咚,咚,咚。”
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冷宫中,诡异地回**开来。
仿佛是催命的钟摆,又像是新生的心跳。
一股奇特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香味沁人心脾,却又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极致寒意,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又忍不住遍体生寒。
很快,那坚韧的“紫髓”被研磨成一汪闪烁着银芒的淡紫色药浆。
楚玥没有停歇,将大部分药浆倒入一只早已备好的白瓷碗中,兑入温热的黄酒。
酒香与药香混合,那股寒意似乎被中和了些许。
她端着碗,看向沈禾。
“喂他喝下去,一滴都不能剩。”
沈禾立刻上前,接过瓷碗。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薛明澜痛苦扭曲的脸。
她用玉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药浆,送到他干裂的唇边。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明澜,喝下去。”
“会好的。”
薛明澜那双因剧痛而几乎失焦的眸子,艰难地重新凝聚,定定地看着她。
那里面,没有了疯狂,没有了偏执,只剩下毫无保留的,孩童般的信任。
他艰难地张开嘴。
药浆入口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将五脏六腑都冻结的刺骨寒意,轰然炸开!
紧接着,是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
“唔……”
薛明澜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
“咽下去。”
沈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喉结。
薛明澜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心疼,竟真的强忍着那股撕裂般的痛苦,努力地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