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父亲这么多年,都生不出一个儿子来。”
沈禾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轰然劈下!
整个正厅,陷入了一种比死寂还要可怕的静。
针落可闻。
不,是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单珠玉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沈娇的尖叫也戛然而止,两人脸上那怨毒的疯狂,此刻竟化为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一直默默垂泪的柳氏,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温婉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角落里的沈妍,更是小脸煞白,她看看沈禾,又看看自己的父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坐在上首的单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绷紧,捏着扶手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你……”
沈清源的身子,晃了晃。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得像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
他死死地盯着沈禾,浑浊的眼球里,血丝正在疯狂蔓延。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沈禾迎着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她只是静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地,开口。
“女儿说,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祖母和夫人,在为父亲调理身体,不是吗?”
“从阿妍出生之后,父亲便再无所出。”
沈禾的目光轻轻一转,扫过脸色煞白的单老太太和伏在地上的单珠玉。
“父亲,您就从未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沈清源的心上!
轰——!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阵剧烈的轰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是啊……为什么?
他正值壮年,府中并非没有妾室,可为什么自沈妍之后,十几年了,沈家再没有听到过一声婴儿的啼哭?
他从前只当是自己时运不济,命中无子!
可从未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