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逸出来的气息带着她舌根深处那缕幽馥,混着他自己唾液里被挑起来的那股温香。
然后他又吮了一下。
她的嘴唇被吸得往外微翻。上唇内侧的黏膜在和他的舌尖接触时瞬间充血——唇色从淡红变成了深一度的胭红,像被碾碎的玫瑰花瓣。
呵?——呵?——
她气音碎了。
但不只是快感的碎片,也是缺氧。
那种窒息感很轻。轻到刚好让她脑子发麻。麻不是疼,是一种从嘴唇开始往上蔓延的、让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吻谁、在被谁吻的眩晕。
她的意识像被一根细线从头顶抽走,落进了两个人唾液交融后的温热里。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她的腰窝上。
一瞬间的触感如同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向四面八方——她吻他吻得更深了,像是有人用真空泵从她喉咙深处往外抽,把她的气息、她的唾液、她所有在口腔里翻涌的湿热,全都往他嘴里灌。
然后他的手指从她腰上往下滑。
他那根修长的手指先沿着她腰侧那条柔和的弧线滑下去,指腹碾过她髋骨上方那层薄薄的皮肤——那里的肌肉因为之前的做爱与刚才的紧绷而微微鼓着,被他的手指压下去时弹了一下。
紧接着指尖越过髋骨的边缘,滑下她大腿内侧,刚做过爱,她下体还是空着的,他的指腹直接落在了还滚烫湿软的位置——她的穴口。
他的指腹沾满了刚才高潮后还没有干涸的淫水——凉了的、新渗的——混在一起,在他指腹上交融成一层薄亮的湿膜——那层湿膜泛着水光,在车内昏黄的微光里折射出一点淫靡的亮色,带着她体内深处泌出的淫靡幽香。
那两片花瓣形状的软肉早已经被淫水泡得湿透,滑腻得几乎捏不住。
他的指腹从中间划过——像是划过一片浸满了汁液的花瓣——然后按了进去,只一个指节。
她的阴道壁里面还是高潮后那种松弛的状态,像是一条紧绷了很久的橡皮筋刚刚松开,还带着余震。
但他手指一碰进去——那种变化几乎是瞬间的。
她的阴道壁立刻重新收紧,层层裹住。
壁肉不自觉地往他手指上贴——像是那根手指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壁肉要把它吸进去、裹住它、不留一丝缝隙。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在接吻的间隙里,从嗓子底部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声响——“唔?——”
然后电话响了。
李敏的电话。
屏幕亮了——从杯架底下翻倒的矿泉水瓶旁边。屏幕上写着:柔柔。
李敏嘴唇从程叙嘴上撤离的时候拉了一小截丝
黏稠、透明、晶莹。
那根丝从她的下唇挂到他的上唇——中间拉得很长,细得几乎要断——然后在他微微后退的瞬间断开了,弹在她自己的锁骨窝里,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
她喘了好一口气,胸脯跟着起伏。
带着是被欲火蒸出来的女人体液的味道,混着他的唾液被她的口腔温度加热后的咸湿味。
她弯下腰,捡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从迷离的、放空的,变成了一种被冷水突然浇醒的清醒。
她清了清嗓子。“咳”的一声里带着沙哑——是高潮还没退干净的粗粝。她用那种沙哑接了起来。
“喂?柔柔?怎么啦——”
她的声音里还在努力地想要维持住平常那种温柔的语调,但从声带里漏出来的那丝颤抖却出卖了她——像是水面上的波纹,哪怕已经尽力压平了,但下面还有余震在荡。
电话那头。一个女孩的声音。年纪小。带着害怕的语气。
“妈妈——家里停电了——我一个人在家——黑黑的——”
“停电?什么时候停的——”
“刚才——就刚才——一下子全黑了——我找不到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