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谢康和夫人各自捏着个金锭子回了院子。
回屋落座,谢康把金锭子往桌上一扔,语气不善:“一个不知哪来儿的傻子,摇身一变,从侄媳妇成了我二嫂了,二哥真是傻了,做出这等丑事!”
三夫人没说话,嗤笑一声。
谢康心虚,竖起眉毛问她:“你笑什么!”
三夫人依旧不语,目光冷冷看着他。
谢康色厉内荏:“看什么看!”
三夫人幽幽道:“二哥这事对外起码能遮掩过去,你和姑母差着辈,又都姓谢,这事可不好遮掩吧,你还好意思说二哥的事是丑事。”
谢康被人戳中,一时间怒气冲头,上前给了三夫人一个嘴巴,把她发髻抽散,头都歪向一侧。
三夫人扶着桌子起身,理了理发髻,反手一个大巴掌抽回去。
她力气虽没有谢康大,但手上带着戒指,这一巴掌抽过去谢康脸上当即三个血痕。
谢康还要动手,三夫人不甘示弱,上前一步瞪着眼睛咬着牙道:“你还张狂上了!别叫我出了你谢家的门说出什么好听的来!也叫外人来看看,这宅子里多少肮脏龌龊事!”
谢康瞬间哑了火,捂着脸窝窝囊囊坐在椅子上。
三夫人正在气头上,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怪我!看重你谢家是清流名门,不在乎你是个庶子,成亲次年有了儿子,撞破你和谢芸的丑事都不能声张!怕败了我儿子的名声!”
谢康的儿子今年七岁,三夫人就是顾忌着孩子,把一切都忍下来。
“你若还算是个人,就往谢昭身前凑凑,给儿子讨个好前程!”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丑话恶话这几年能说的都说尽了,三夫人捡起桌上两个金锭子转身走了。
谢康这种人,多看一眼都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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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明先前在谢昭那碰了壁,后来他去卢家,卢大人几次三番称病不见,他碰了几鼻子灰,便有了些自知之明。
他仍不满意玉念,只是他也说不动谢昭。
儿子大了,自己有心思了,他若想再把谢昭把持在自己手里,就得减去他的羽翼,可谢昭的羽翼庇佑着谢家,不能动。
事情陷入僵局,谢如明不准备再去找玉念,还是得从谢昭那下手,一家子血肉亲缘,好好劝劝他,他会听的。
就这么安稳住了三天。
谢如明不来骚扰玉念,庞氏不敢来,谢康是男子不好冲撞小嫂,到是三夫人,来求见了。
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儿子,谢康懦弱不敢在谢昭面前说什么,她想着和玉念搞好关系,让她吹吹谢昭的耳边风。
谢昭宠玉念,她看的出来。
谢昭搬出去之前,一家人住在一起,谢昭面冷心冷,叫人不敢接近,可那天在府外,马车旁,眼见着玉念怕的揪着他袖子,他直接把手伸过去给人牵着。
女人之间,谁是被夫君爱护着的,谁是被夫君冷落着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三夫人带了自己做的点心,预备想像哄孩子似的哄哄玉念。
可习嬷嬷不准她过去。
早先王嬷嬷就提点过她,来谢府之前谢昭又特意说过一次。
这府上的人比旁人都多了三五个心眼子,千万提防。
三夫人和习嬷嬷在小院门口僵持住,三夫人虽急切,但也知道自己是求人来的,便没说什么重话,只言辞恳切地说着好话。
习嬷嬷依旧婉拒。
可正巧此时,玉念出来了。
谢府很大,但比不上别苑大,玉念住的无聊,每日按时去花园逛一逛。
今日也是刚要出门,就撞见三夫人了。
于是三夫人直接越过习嬷嬷,对玉念说:“小嫂,我亲手做了点心,咱们说说话好吗?”
她笑着,拿出哄孩子的表情,面上毫无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