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表心意多神奇?
偏偏这时,有人叩响姜义勇的厢房门:
“姜巡抚?”
幕僚薛师爷立刻到门边,低压嗓音:“谁?”
“太仆寺卿袁光远。”
“快请进。”
房门打开,袁光远走进来,瞥一眼堆得满满当当的帐册,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想到自己颁旨高官的使命,又斜着身体走到姜义勇面前:
“姜巡抚,明日可否颁旨?”
姜义勇点头:“柳通判和易师爷两人现在应该在清理府衙,明日必须颁旨,然让刺桐百姓感受皇恩浩荡。”
“如此甚好。”袁光远双手负在背后,手指反复捏官带边缘,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令人愤怒,把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原以为申知府会为本官领路,带上赏赐一同去飞来医馆,现在……该如何去?那里让不让人进?”
姜义勇无奈摊手:“大人,下官只比您早到三个时辰。”比他们多看了一场公审,仅此而已。
“明日一早,柳通判和易师爷肯定会来问早安,到时问他们。”
现下,似乎也只能这样。
袁光远张了好几下嘴都没发出声音,最后还是没忍住:
“姜巡抚,申丞还活着么?”
一箭贯穿左胸,怎么可能活?!
姜巡抚叹息:“袁大人,舟车劳顿疲惫得很,时候不早了,先歇下。明日再说。”
“也只能如此。”袁光远无奈地捋了下美髯,拱手离开。
人就是这样,明知是铁一般的事实,但总生妄念。
幕僚薛师爷自幼习武且擅长骑射,受了姜家大恩,才来当的师爷。
姜义勇看向自家师爷:
“依你之见?”
薛师爷在自家大人面前直来直去地像利箭:
“除非神仙庇佑。”
姜义勇无奈挥手:“都歇着吧,明日早起。希望明日府衙已经收整干净。”
“是。”薛师爷把帐册分类贴好各色标记,收回防火箱,去隔壁休息。
……
与此同时,刺桐府衙内还有亮光,柳通判和易师爷带着巡捕皂隶们,擦墙洗地,努力还原府衙的干净整洁。
是的,府衙可以旧,但不能破;可以简陋,但不能脏。
一大群人通力协作,直到天蒙蒙亮才收手。
正在这时,一只灰鸽扑楞着翅膀停在易师爷的脚旁,歪着头看他手里拿的大扫帚“咕咕咕”个没完。
易师爷累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驱赶:
“走,快走……没看见正忙呢吗?”
灰鸽在大扫帚的威胁下,象征性地飞了几下,又落在不远的地方,继续“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