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一次呢?”牙牙追问道,“还是因为看我不顺眼?”
“不是。”
“那是为什么?”这一刻牙牙耐心得像个幼儿园老师。
“因为我看到尼木卡了。”缪依说,“你跟她视讯的时候,我看到她了。”
“所以呢?”牙牙耐着性子继续问。
“她看起来不太好。”缪依就这样以一种柔和、镇定、自然的声音,讲起了这样毫不柔和的话,“尼木卡受了太多苦。”
“……所以呢?”牙牙继续问道,“她看起来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我没法面对这些。”缪依轻声道,“我不想看到这些。”
牙牙闻言诡异沉默片刻,而后她笑了一声,又骂了两句,大斥缪依虚伪。
缪依则平淡地接受了辱骂,并表示牙牙是个无勇无谋的孬种、懦夫。
“你后悔吗?”牙牙最后问道,“骗她回去。”
“你后悔吗?”缪依反问道,“送她回去。”
牙牙闻言又骂了两句,然后转身离开了那里。
“你也听到了。”当画面变得明亮时,她对时云舒说,“这个逻辑神人——这帮明河人的小鸟脑子都秀逗了。”
“……所以,尼木卡怎么了?”时云舒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茂赛人专用保姆,不过缪依以前是专门照顾尼木卡的女仆,她很了解茂赛人。她说尼木卡看起来不太好——尼木卡确实最近状态不太好,但她不让我管,只说是小毛病。你也知道她那个脾气,我早就拿她没办法了。”
从牙牙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时云舒也没再提有关尼木卡的事,最后只问了句有没有给小丰配通讯设备。
“我们不是慈善机构。”牙牙道,“给了他一个旧设备。我把号码给你。”
记下号码后通讯中断。时云舒给新存的号码拨过去,通讯短暂地被接通,但还未等他开口,对面又很快挂断。
余挽辰这时把耳机递回来,他眼看着时云舒将那个刚存的号码删去了。
他们都明白小丰不会登上不系舟号了。
从此刻起,无论小丰如何行事,都与他们和鲨鱼牙无关。
这时候有谁一路小跑的声音传来,余挽辰探头看去,发现是龙七潼——他一只手里的动作极不自然,像是握着什么不可见的东西。
在他身后,吴二三晃晃悠悠地跟着,表情无奈里带着好笑,看起来她在这船上玩得非常开心。
龙七潼看到余挽辰,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在这里感觉怎么样?”余挽辰问。
“非常好。比皂荚好非常多。”龙七潼点点头,然后他把手里那不可见的东西拎了拎,“但是这条船底有幽灵。我抓住了它。它让我带它来找卓女士。”
“我不是幽灵。”黄山杉的声音自某处传来,“我只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