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小孩摇了摇头,然后他又悄悄指了指东边的一栋矮楼,“但是小小孩一般都会被安置在那栋楼里。”
几个人向那方向看去,他们坐的位置能看到门外,这一眼恰好就看到有人拎着大小箱子从外面走进了孤儿院,箱子上有红色的十字符号,似乎来的是医生。
“或者——”
小孩忽然扭过身体,指了指后面那一排桌子中间的某个人:“你们可以问问圆圆姐。是她把娃娃抱进去的。”
吃完饭后,一行三人去找那个“圆圆姐”聊了聊。
圆圆全名闵圆子,已经成年。据说是学习成绩不好,只读了个高职,学的是幼教,等到毕业后应该会留在院里帮忙。她脸上有一片蔓延到脖子上的烧伤疤痕,很好认。
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猫在角落里同几个半大青少年聚众吸烟。
见有人来,周围几个人瞬间都把烟塞到了口袋里,只有闵圆子还在锲而不舍地按动那只打不着火的打火机——她只短暂地瞥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见状,余挽辰从衣服里(其实是肚子里)掏出一只全新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闵圆子毫不客气地想将打火机拿过来,余挽辰却并未松手。
“你到底借不借我用?”她没好气地问。眼神又凶又利。
“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余挽辰蹲下来与对方的视线齐平,“听说你是这里最能扛事的。”
这句话说动了她。她点点头,拿着打火机示意他们去个僻静地方聊。
时云舒坠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说果然曾是刺头的人最能对付刺头。
最终,闵圆子靠在院子里停的一辆车后,一边抽烟,一边问他们有什么事。
“头发挺酷。”她朝着苏梦凉和余挽辰一扬脑袋,“回来我也漂个浅色。”
当被问及有关他们刚刚送来的山中捡到的娃娃时,闵圆子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妙,她整张脸都“唰”的一下子白了下去,几次张口又闭嘴,最终只吸口烟,摇摇头:“她挺好的。”
“我们能去看看吗?”时云舒问。
闵圆子踌躇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别去了。她又是高空坠落,又是受冷挨冻,医生正在检查。大人免疫力比娃娃强,贸然接触,万一让她感上肺炎就糟了。”
这倒是在理。
余挽辰换了个问题:“你有看到那娃娃的样子吗?”
闵圆子点点头,她身体瑟缩了一下,像是不愿回忆起那画面。
“她很……怪。”她说得非常直白,“那张脸……虽然这里有很多怪娃娃,但她实在太怪了,简直像个外星人,特别外的那种。也难怪会被人丢下山崖……即便是没被丢,说实话,按照我的经验……她可能也活不了太久。”
“丢下山崖?”时云舒想起刚刚那小孩讲的故事,“刚才有个小孩,说那娃娃是‘天空城的孩子’。”
“天空城?”闵圆子笑了一声,她把烟头丢在雪地里用脚捻了捻,神情中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怀念,“那只是个用来安慰人的故事……等长大了,就不会有人信了。你们是听一个小男孩讲的吧?那小子叫幸一然,刚来没太久。他父母吃了冰箱里放太久的东西,食物中毒去世。而他因为从小挑食,那天晚上赌气不吃饭,幸免于难。在那之后他受了很大刺激,温阿姨就给他讲故事。温阿姨经常给新来的小孩讲故事,这对小一点的孩子还挺有效的。听说她小时候也听人讲过这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