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爷,您这可太亏了。”他摇了摇头,一副替他感到不值的模样。
“鸽子市那地方,鱼龙混杂,都是些趁火打劫的人,您一个老实人,拿着宝贝去,不被他们坑才怪。”
“谁说不是呢!”关老头找到了共鸣,大倒苦水,“那帮天杀的,一个个心都黑透了!”
李乡书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吧,不是黄金不值钱,是您没找对门路。”
关老头一愣:“什么意思?”
李乡书循循善诱:“您想想,现在什么最金贵?粮食!票据!您拿着黄金去换粮食,那帮人肯定会拼命压价。”
“可要是有门路,能直接把黄金换成钱,再用钱去跟有粮食的人换,那不就不一样了?”
关老头听得一头雾水:“哪有那么好的事?谁有那么多粮食肯换钱啊?”
“我啊。”李乡书指了指自己,笑得像只小狐狸。
“您忘了?我今天刚跟北大后勤处换了八十斤粮食。”
“他们那儿,什么都不缺,就缺野味这种改善伙食的东西,我跟他们主任关系好,只要我开口,别说八十斤,一百八十斤都能弄出来!”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夸张,就是要给关老头营造出一种自己“手眼通天”的印象。
果然,关老头看他的神情又变了,从看一个邻家小子,变成看一个有大能耐的“贵人”。
“您……您是说……”
“关大爷,咱们是邻居,我也不忍心看您老被人这么坑。”李乡书终于露出了目的。
“这样,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黄金给我,我帮您去换粮食,保证比您在鸽子市换得多!”
关老头彻底心动了。
跟一个不靠谱、处处是坑的鸽子市相比,眼前这个虽然是公安,但看起来路子很野的年轻人,显然更值得赌一把!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好!小同志,我信你!”说着,他转身回屋,在一堆破烂里翻箱倒柜。
很快,他捧着一个破布包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布包里,十根小指粗细、黄澄澄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小黄鱼!整整十根!李乡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一根小黄鱼就是一两,十根就是十两,差不多一斤重!
这笔财富,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文数字!
“小同志,都在这儿了,这是我最后的家底了。”关老头看着那十根金条,眼神里满是挣扎与不舍。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我也不多要,您就……就给我换二十斤棒子面,成吗?”
二十斤棒子面?换十根小黄鱼?
李乡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老头,在鸽子市被坑得有多惨啊!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皱着眉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二十斤,关大爷,这有点难办啊,我跟人换粮食,也是要担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