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大概是某个小白裙的上半段,v领,很紧,沈亦川只是勉强套上,胸口的肌肉被勒得下陷,布料被撑得鼓起,不留一丝余地。
对于小镇上的人而言,猎人确实是全能王,但他的裁缝技能仅限于缝合。
太紧了,沈亦川穿得不舒服,向猎人提出建议后,猎人捏了捏沈亦川的胸,遗憾地叹了口气,而后直接把布料从领口剪开,上楼找针线和其他白色布料,准备直接在沈亦川身上动工。
在此期间,沈亦川试着套哥哥的话。
没套出来,哥哥始终一言不发。
沈亦川只好作罢,稍微坐直一点,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闭目回神。
猎人回来,看到的就是缩在哥哥怀里,和哥哥好像很亲密的沈亦川。
哥哥正在低头专注地看他。
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喜欢。
猎人嘴角抽动一瞬,面上却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沉默很多。
沈亦川精力不济,头脑昏沉,呼吸渐渐平稳拉长。
半梦半醒间听到猎人分不出喜怒的声音。
“你也喜欢他。”
“这一次也要和我抢吗?”
。
尸体在夏季常温时二到四小时就会出现尸斑、尸僵,未经处理的尸体一天就会出现明显的腐败迹象。
所以小镇的祭祀活动时间很赶,狩猎结束当天就要送祭品去神坛,而后在神坛处理尸体。
虔诚的信徒们会将获得祝福的肉带回家,晚上又聚在一起,点起篝火,围成一圈,其乐融融地交流感情。
猎人要结婚,作为十四岁后只有两次没在狩猎中拿到头奖的勇士,猎人在小镇中颇有威信。
他的婚礼要大操大办,神明的祝福自然也不能落下,考虑到沈亦川的身体情况,祭祀赐福活动只能暂缓,尸体被放进冷库冰冻,第三天才搬出来运到神坛。
一大早,沈亦川就被猎人背着上山。
猎人一路上亢奋地说了很多,包括狩猎节的真正由来,狩猎祭祀活动的流程,以及超大量“真心话”。
猎人的大致意思是,接下来他会做一些很血腥的事,城里人很可能受不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坏人。
他本质善良,所有违法行为只是入乡随俗,希望沈亦川不要误会。
这种“真心话”占了十之八九,只剩一点点有用。
沈亦川把这一点点线索收好,等着点连成线的那天。
在此期间他也有过行动。
比如挣脱后跑路,比如打晕猎人把他捆起来不让他去祭祀现场。
做了很多尝试,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回溯。
最后只好摆烂。
猎人之前带他们上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走过三个补给点。
祭坛在森林深处,比补给点更远的地方,猎人还背着沈亦川,只走了四个小时就抵达目的地。
离老远就能看到的参天古树矗立在森林中,枝叶茂盛,白花花一片。
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品种。
走近了一看,原来那些与其他树木格格不入的白色,竟然都是骨头。
细长的骨棒一个接一个整齐地被绑在树上。
其实有很多已经发黄、磨损,但是这些发黄磨损的骨头和其他骨头放在一起,总体看上去还是白。
大树四周,十三根削尖松木杆呈圆形环绕,顶端各钉着一颗干瘪发黑的头颅,眼窝空洞对准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