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没衣服穿。”一眨眼的功夫,洛霄就从储物戒里翻出十几个盒子,“刚好,我命人按照你的尺寸定做了新衣服,你换上看看。”
沈亦川正在剥荔枝,没看那些价值不菲的锦衣华服,直接道:“不换。”
洛霄看他汁水淋漓的手指:“为何不换?”
“不想换。”沈亦川把剥好的荔枝一分两半,取了核,一半喂给洛霄,一半给自己,“宴会人多,我不喜欢人多。”
荔枝中蕴含着温润灵气,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洛霄眯起眼睛,语气听不出异常。
“是不喜欢人多,还是怕露馅,不敢去人多的地方?”
沈亦川:“都有。”
洛霄顿了几秒,又问:“你是不是怨我,怨我让你扮作灵宠,使你终日忧心忡忡,不得安宁?”
沈亦川老实道:“没。”
洛霄轻笑:“怎么会没有?你怕不是要恨死我了。”
未等沈亦川说什么,洛霄话锋一转:“这些日子我见你总往藏书阁跑。”
沈亦川沉默地扒荔枝,没接话。
洛霄等了一会,突然夺过扒了一半的荔枝扔到瓷盘上。
又捧起沈亦川的手,一寸寸地给他擦指尖的汁液。
打湿了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蹭沈亦川的指节,洛霄语气轻缓,好像很为沈亦川考虑似的给他出主意:
“师凛虚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郑霜书家世只算中流,不堪大用;方泉懦弱无能,承诺断不可信;你交往最为密切的檀望更是废物一个,在我手下走不过三个回合——”
洛霄图穷匕见:“你就算想另择新主,也别找太差的,丢我的脸。”
离院半月的洛霄,竟是连沈亦川和谁说过什么话,都一清二楚。
不知何时在沈亦川身边放置了密不透风的眼线。
而刚刚洛霄贬损过的这几人,其实也是学院中的佼佼者。
每人每月有三次带人上藏书阁第七层的机会。
为了激励书院学子提高修为、努力修习,珍藏最多、保密程度最高的藏书阁七到十层,只对院内少数人开放。
机会珍惜,能被他们带上去的,要么关系匪浅,要么有利益交易。
难怪洛霄如此在意。
沈亦川解释道:“我去藏书阁,是为了找功法。”
“什么功法,为何不直接管我要?”洛霄语气冷冷,“管别人张嘴这样轻易,对我就难了?”
话都说到这,沈亦川也不跟他藏着掖着了,直白道:“我想当炉鼎。”
洛霄:“……什么?”
沈亦川望着洛霄,反握住洛霄的双手,真诚道:
“洛霄,我想当你的炉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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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鼎难得,但炉鼎的地位在修仙界很低。
成为炉鼎,便脱离了人的身份,不过是玩物、道具。
把人做成炉鼎,被人随意采撷,对正常修士来说,是莫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