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一番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府衙内外,引得围观百姓拍手叫好。
“好!说得好!韩大人圣明!”
“没错!既然问心无愧,又何惧搜查?”
“不过例行公事的查探,杨大人,周大人,徐师爷……你们在怕什么啊?”
杨通判三人平日仗着山高皇帝远,行事可没那么多顾忌,再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众人坏事儿做多了,嘴巴上说得再好听,但百姓们又不都是傻子,每回受了冤屈跑衙门求助都没用,还能不知道衙门这些官老爷是什么东西?
这会儿眼看韩璋这位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愿意替他们出头。
百姓自然也是抓住机会站出来摇旗呐喊,反正现在人多,法不责众,事后杨通判等人找不到正主报复。
“你,你……韩璋!你这是强词夺理,滥用职权!”
“你竟敢如此……你疯了不成?”
三人难以置信看着油盐不进的韩璋,气得脸色铁青。
大家一起同流合污不好吗?姓韩的为什么非得把他们往死里整?难道就不怕他们事后报复?
不怕他们把对方拥有‘新制盐法’的消息透露出去?
几人一时间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韩璋敢这般对他们发难,压根就没打算让他们继续活着!
就在公堂上僵持时。
前去搜府查探的衙差们终于回来。
不仅带回了杨通判等人勾结地方豪强侵占百姓田产,还有他们贪赃枉法,私卖盐粮给周边国家的罪证。
“让开!快让开!”
衙差们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将几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和一卷卷账册“哐当”一声,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
“报——!”
领头差役气息粗重,声音却异常洪亮,生怕全堂的人听不见似的,大声道:
“回禀大人!小的们奉命搜查杨通判、刘员外等一干人犯府邸,在其书房密室、卧室暗格乃至地下密道之中,搜出数箱隐秘账册与往来书信!”
“这账册之上,详细记载着近年来,杨大人等人伙同云阳数家豪族,通过醉花楼、四象赌坊等场所,设局坑害百姓、强占田产、逼良为奴的全部过程!每一笔银钱去向,每一个受害村落,都记得清清楚楚!”
差役又抖开一卷泛黄的契约,厉声喝道:
“更有甚者,这账册末尾,还附着送往周边国家的边贸清单!上面写着——‘太宣xx年,运粮五千石,运盐六千石,换银xxx万两’!大人!这是通敌啊!”
“哗——!”
全场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哗然!
“天爷啊!他们……他们竟敢偷运盐粮去换敌国的银子?这是资敌!”
“怪不得!怪不得咱们云阳的盐价、粮价年年飞涨,越来越不够吃,敢情是给他们这些硕鼠偷了去!”
“狗官!畜生!披着人皮的豺狼!你们还有没有半点良心!你们吃的是民脂民膏,喝的是百姓的血啊!”
百姓们彻底炸了!唾沫星子混合着烂菜叶子、臭鸡蛋,铺天盖地朝着瘫软在地的杨通判等人砸去。
大家真的是气疯了。
云阳府本就穷困,大家吃不饱肚子,结果这些人还雪上加霜,难怪无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如何起早贪黑、辛苦劳作,这日子还是越过越穷。
“不!不是的!这是栽赃!是韩璋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