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冯启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会病危?”
被抓住的男人是裴湛手下,叫石大光。
他脸上布满迷彩泥土,还有很明显的伤痕。尤其是下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没被包扎。虽然已经没有流血,但外翻的皮肉让人看着就疼。
但石大光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次行动因为有人把他们的计划泄露,导致同伴伤亡严重。要不是裴湛迅速调整计划又英勇战敌,说不定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石大光的命就是被裴湛救回来的,他现在心思都在裴湛的命上。
石大光眼角含泪,后槽牙咬得死死的,青筋都仿佛要被撑爆。
石大光哽咽:“本来受伤不严重,救援部队过去后又有人越过边防线,还抓了铁蛋。裴团为了救人深陷敌营,在撤退后中了埋伏。这群王八蛋,竟然用毒!”
石大光一脚踩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妈的,等下一次,老子崩了他们!”
‘哐当’一声巨响,在深夜的医院极其响亮。
从急救室出来的医生都被吓了一跳。
冯启也担心,但还是忍不住一掌打在石大光的后脑勺。
冯启:“想崩了谁,这里是医院。”
冯启看了石大光一眼,视线落在他的下巴上,嘴角抽了抽将他推开,“行了,赶紧去包扎。我去安排转院。”
石大光跟着,“我也去!”
冯启吼 ,“你去个屁!赶紧滚去包扎,再让我看到顶着一张丑脸出现在我面前,我。。。崩了你。”
推人出来的医生皱眉看着冯启二人,“小声点。”
冯启立马闭嘴,瞪了石大光一眼,匆忙跟着医生离开。
石大光脚步停顿了一秒,不死心又跟上去。
石大光狡辩,“我去医疗室。”
石大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裴湛,眉宇间全是担忧。
从急救室到大门的时间并不长,好像一眨眼就到了。医院门口早就停靠着救护车,石大光看着裴湛被搬上车,眼看着就要离开。石大光脑海里突然劈下一道光,问:“师长,裴团的事要通知嫂子吗?”
冯启上车的脚停在半空,眉头紧锁。冯启视线落在裴湛苍白的脸上,咬牙:“通知。”
冯启想起部队里流传关于裴湛和新媳妇的流言,还有上次接到裴湛母亲的电话,他还没来得及都告诉裴湛,心里一阵后悔。
又快速道:“要是裴湛的媳妇过来,你给她安排。”
石大光敬礼:“是,师长。”
车门被关上,石大光看着救护车离开。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他才转身往回走。不过他却没有去医护室包扎,而是脚一转去了营业厅打电话。
石大光虽然知道自己团长结婚,但对于他团长情况并不清楚,他需要打电话回部队拿信息才好进行安排。
就是不知道嫂子知道团长重伤昏迷会怎么样?
听说团长是个‘妻管严’,团长跟嫂子感情很好,要是。。。。
石大光狠狠甩了甩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脑子有些发晕。他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嘴里发出嘟囔声:“希望嫂子能承受得住。。。。”
虞茵并不知道有人惦记,更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部队因为裴湛受伤,把她和裴湛的感情传得感动天地。
此时的她凌晨四点半就醒了,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她昨晚睡得并不深沉。加上天气热,总感觉昨晚好像没睡一样。
虞茵借着清晨的光看了手表,五点零二分。她挣扎着起来,揉着太阳穴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一丝清凉传来。
进入九月的天非常炎热,尤其是城市,房子多绿化少就更热了。好在裴家有个天井,天井到了夏天能从井底下渗出凉意。
虞茵深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昨天没有关天井的门而机智。她感觉饭厅的温度比房间要低。
她迷迷糊糊地往天井走,一边想着今晚睡觉要不要考虑把房间门打开,这样说不定能凉快一点。
夏天的省城真的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