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多时,便瞧见赵府小厮抬着木箱,自偏门鱼贯而出,将木箱子抬到货船上。
铁甲沉重,这些小厮气喘吁吁,踩在甲板上发出咣咣的脚步声。
直到搬完最后一箱嫁妆,也没等到赵家主人来此。
“会不会是我们想错了,那文符早在船上。”
“再等等。”
运完那些嫁妆箱,又有几个船夫模样的男子登船。小厮又搬上一些米油粮食,为行船作准备。
这时,有个中年男子来到渡口前,装着打扮像是赵府管事。此刻正面容严肃地盯着众人动作。
“都麻利些,快点!船身甲板再仔细瞧一遍,船帆也别落下。”
“是!”船上为首的舵工毕恭毕敬。
中年男子蹙眉,神色忧虑。
郑明珠又观察片刻,发现无论是水手还是掌舵工,都对这人尊敬有加。通渡文符,大概率在这人身上。
“这些打手严防死守,根本没机会下手。”
眼看着天色渐暗,她的视线在这些来往撺动的人头间来回看,始终不知该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就该打道离开了。
来云川前,他们和周伯约定好,今夜子时在城外等着接应他们。若等不到,就自行离去。
最迟戌时,就该离开赵府。
打手在各处巡视,水手准备船货,脚步声井然有序。萧姜侧耳听着这一切,忽道:“既然此刻我们找不到机会,干脆让他们乱了。”
混乱时,是最好下手的。
郑明珠蹙眉,询问道:“你想怎么做?”
“还记得我们在武都乐闾那次吗。”
点火。
郑明珠揉搓自己蹲麻的腿,缓慢挪腾起身。他们一直躲在被屋檐遮盖的墙身上,此时天色昏暗,不会被轻易发觉。
船身桅杆底下,堆叠着麻布帆,这东西易燃,最见不得火。
郑明珠顺手从屋檐上拿起一块碎瓦,又撕下自己裙角的布,裹于其上。
“扔过去之后,我们就下去。不能被这些人发现。”
“嗯。”萧姜掏出火石,递给她。
天边泛着昏黄的余晖,这样的天色下,一颗外包燃烧麻布的瓦片飞落在麻帆上。风吹过,细小的火苗顷刻变大,顺着麻帆有灼烧桅杆的趋势。
水手们都在船舱清点货物,最后是掌舵工闻到空气中的焦糊气味,连忙爬上甲板,差点跪下去。
“不…。不好!桅杆烧着了!水水!”
众人听见动静,纷纷提着桶来到岸边。火势渐大,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