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殊的背影已消失在几座粥棚之中。
倒是萧姜,身边没带仆从。形单影只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该去哪里。
啧。
麻烦。
“这边!”郑明珠蹙眉,原地等着他。
萧姜没有动作,仍是伫在那,像是长在地里了。
耳朵聋了是不是。
郑明珠快步走了回去,拽着男子宽阔的袖口,怒气冲冲地向前拉扯着。
“哎!”
她气力使得大,男人趔趄两步,恰好压在她肩头。不经意间,两人颊面相贴,只隔一层薄薄的纱幔。
郑明珠愣住,随后将人推开。吩咐本守在车马中的两个小宫娥:“扶着四殿下,跟我走。”
庞春去了郑氏粥棚,那么医士这边,自然听从孟元卿的安排。毕竟这人懂医术。
萧姜负责剥去草药根茎,这活计倒简单。
郑明珠暂时不用做什么,只等着等下药熬煮好了,亲自盛给灾民?。
她百无聊赖,便坐在萧姜身侧,看着他剃枯茎。
时不时,郑明珠回身望着粥棚的方向。
“马车里还有些浸了草药的面帕,都拿去给晋王送去。”郑明珠对身后的小宫娥说道。
“是,姑娘。”
那是她昨晚独自从太医令那弄来的草药,浸在面帕里,可以预防疫症。是之前在乌孙时,从一个月氏老者那得来的。
萧姜将那主仆二人间的话听得真切,他剥药的动作缓了下来。
从到了药棚开始,身旁的少女便心神不宁,时常回望。
“怕他染上疫症?”萧姜手上功夫麻利,放下筐篮中最后一颗草药后,状似无意地定道。
“嗯。”郑明珠走神,便将实话答了出来。而后她反应过来,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自然担忧,若是他染上疫症,我如何做得了中宫去。”
“换个人,你不是一样的做皇后。”萧姜轻笑。
“那怎么能一样?”郑明珠下意识反驳道。
其实,萧姜说得没错。
但若不是萧玉殊的话……郑明珠想到这,心底如同长满了杂草,又刺又痒。
最后,她可算是找到了缘由,立刻道:
“我在他身上浪费了这么些心思,若不是他,不就白费了吗?”
萧姜闻言,笑而不语,面上隐有几分讥讽之意。
小宫娥重新搬来一筐草药,摆在二人面前。郑明珠心中烦乱,干脆也跟着剥起草药来。
“忘了同你说,自从那日我误吃了醉果后,晋王殿下好似忽然待我没那么冷淡了。”郑明珠想起这次的转变,仍想不通,便主动说与萧姜听。
“他还说那木坠子…。。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