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四下寂静,临近晚膳时分,宫人仍畏手畏脚,不敢嚷到殿内的主子。
这几月,前朝风波暗涌。皇后娘娘不顺心遂意,连带着宫人也战战兢兢。
流钥带着一封信,自外殿来到屏风后。见华贵的女子卧在贵妃榻上小憩,她小心翼翼上前,低声:“娘娘,太尉大人送来的信,请娘娘过目。”
半晌,见皇后未动,流钥心下了然。她屏退众宫人,拆开信低声念出来。
流钥读完信,便闻皇后斥骂:
“没用的东西。”
近来坊间传出些新歌谣,话里话外责国母牝鸡司晨,挟帝听政。
稚子孩童哪里知晓宫闱之事,此事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查了几月,仍没有眉目。
都是废物。
皇后叹了口气,又问:“那两个孩子今日去了王府?”
“是,娘娘。两个时辰前出发,大姑娘与兰二姑娘同去。”
流钥不知皇后此举的深意,斗胆问道:“晋王成婚后,朝臣少不得要施压立储,娘娘何必催促此事。”
“且……娘娘真要择二姑娘为中宫?”
闻言,皇后缓缓坐起身,她扶额侧的珠翠冷笑道:“多年来,晋王对本宫一向恭敬忍让,从没有忤逆的时候。”
“就连几月前,烧了他母妃留下的经文,也未能触怒他。”
“上次却为了推辞婚约,不惜与本宫对抗。”
流钥皱眉:“娘娘的意思是……”
“兔子虽温顺,可也有咬人的时候。晋王远没有他所表现得那般可控。”
“此次,若他再筹谋推辞婚事。那也别怪本宫无情了。”
成婚,意味着要亲政,起码要放权出去。
皇后自然不愿,此举不过是为了试探晋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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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
侍从没来得及添烛火,书房内光线黯淡。
隔着细竹帘,郑明珠隐约感受到那人投来的目光,不由轻笑。
她此行匆忙,椒房殿想必还未来得及告知晋王。
对视片刻后,男人默默移开视线并看向前方的郑兰,温声道:“有劳。”
“殿下,歇息片刻吧。剩下的文书,放心交给我。”郑兰自食盒中取出汤羹后,自顾坐在桌案另一侧。
萧玉殊的态度确冷淡许多,不是她的错觉。
郑明珠并不恼,紧跟着上前来:“若殿下不弃,日后我便与二妹同来伺候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