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说没有藏私。
郑明珠跳上柴堆,也跟着攀跃到墙头。她掐住男人的前颈,狠狠落下几掌才解气。
“唔……”
忽而,萧姜不再挣扎,方才红润的面孔变得苍白。他紧捂颈前,作势向后栽倒。
“哎!”
郑明珠将人搂住,才没摔下高墙。
本以为萧姜在装模作样,想讹赖她。但他痛苦的神色与之前的心绞症别无二致,不似作伪。
她手足无措,只能将人扶住。生怕磕碰到萧姜的患处,加重他的伤痛。
良久,萧姜似已卸去周身气力,仰卧在她怀中。他额前发了薄汗,唇色泛白,嗓音虚弱:“若我死了。”
“郑姑娘,可会为我烧些纸钱?”
最后一缕暮光沉下山头,点点星子攀上夜幕。缺月被重重楼宇遮住,只露淡色的晕影。
听到这话,郑明珠久久没回应。她双目放空,思绪如被锈住。
在阴曹地府等着她烧纸的人可不少,不差萧姜一人。
老天好似格外偏爱她的东西,每样都要拿走。
空荡的心底忽而燃起一簇怒火。
郑明珠冷笑着垂下眼,紧盯着怀中男人。指节扼住他的颌角,坚定霸道:“哪个阎王敢收你,我就掀翻他的阎罗殿。”
萧姜看不见少女的神色,不知这算不算玩笑话。颈前余痛未消,他勉强勾起一抹笑意。
是,他还不能死。
掌心传来凉意,郑明珠看去,一柄短剑被放入手中。
巴掌大,雕花木鞘。剑深漆银,薄如蝉翼,端锋闪烁着寒芒。剑柄下系着七色彩穗,栓挂一颗耀眼的珍珠。
她不太了解兵刃,但也能看出,这是一把好剑。
“……这是什么?”
“给你。”
萧姜覆上她的手掌,握紧短刃。
“拿去防身。”
郑明珠举起剑身左右打量,笑道:“给我的?”
“还算有点良心。那这次就不同你计较,明日带你出宫。”
在墙头歇息片刻后,二人回到内殿。二人又闲话半个时辰,约定好如上次那般,天微亮时假扮成小黄门的模样随着车马出宫。
计划好一切后,郑明珠离开锦丛殿。
听着少女离去的脚步声,萧姜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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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巳时,郑明珠和萧姜现在长安里坊的大街上,大眼儿对没眼儿。
为了躲过宫中耳目,他们出来得太早。她与萧玉殊约定好傍晚相见,这一整日的时间该如何消磨。
“夜里,你准备了什么?”
萧姜探问。
“是宫人给我出的主意,铁花戏法。我也不知晋王会不会喜欢,总之瞧上去是大费周章,能察觉出我费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