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出内鬼后,才能安心对付乌孙人。
她不敢用城中的巧屠。
一刻钟后,翟太医由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近。临近仓房,他甩开左右侍从的手,硬是自己飘过来,差点一头撞上乌孙人的尸体。
郑明珠见状,不禁蹙眉:“你……”
“娘娘,臣只是身子轻微不适。这便替娘娘查探。”
翟太医先是查了几人舌上伤口。
皆是咬舌自尽,倒没什么特别稀奇的。至于旁的……看了半晌也没瞧出来。
随军来这两月,翟太医水土不服,自觉无用。想到这他强打起精神,又仔细探查了一遍。
突然,他目光一亮:“娘娘。”
“这几个人,他们的小腿三寸处,都有斑驳淤青。看色泽,是今日新伤的。”
郑明珠闻言,一个个看过去。只见那淤青都差不多指甲大小,斑驳在小腿上。
“依臣之见,倒像是石子砸出的淤青。”
石子?
就算是被武阳的兵马追杀,也没道理有这么统一整齐的伤。
郑明珠仔细回忆着在城外与乌孙人交锋时的情形。
马,是马不对。
乌孙人大多身量高大,关外的战马也比中原的强壮。
但今日这几个乌孙人骑的马,分明是稍微矮小些的中原马,所以在土路上疾奔时,带起的沙土石子会砸在小腿上。
有人放了乌孙人进来,还给了他们战马。
“来人,备马。”
“悄悄放出消息,便道本宫去查武阳关城内的马舍去了,同时派人盯着郡守府内众人的一举一动。”
吩咐过后,郑明珠带着侍卫营的人离开了郡守府。
但她没有去查马舍,而是先去了城中几处粮仓。
蜀地夏季天候多变,午时日光还盛,出来时便下起细雨。
好在大多粮草已安顿完毕。
经过探城西北角时,恰逢安启身边的副将在附近。
数间砖砌石仓坐落在空地中央,结结实实放满了运来的豆粟。
那副将顶着雨站在粮仓附近,似在观察些什么,迟迟不肯离去。驻守此仓的将领见他如此,颇为不满,作势便要驱赶他。
“怎么了?”
侍卫营的人上前询问。
那副将见状,连忙跑过来禀报。
道说仓顶的气窗遮盖太小,若雨势大起来,必会刮进雨水。食粟受潮,会有折损。
“立刻修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