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殊轻叹一声。
帛纥点点头,笑问:“只是因我?”
被戳中心事,萧玉殊也不再隐瞒,忧色瞬时爬上眉目。
他这几日进宫向帛纥请教,不过是想告诉众人,帛纥是与他同回长安的。
论说为萧姜治病,也是他举荐的。可以此撇清椒房殿和帛纥的关系。
几个月前,他刚回到长安时,萧姜有留他在朝中任职的意思。
他知道萧姜目的不纯,旨意也迟迟未下。
见萧姜和郑明珠琴瑟合鸣,他本想请旨去荆地赴任。待萧姜病愈,随帛纥同去荆地别山寺。
可现在……他实在担心她。
“您说,若我早早离去,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想到此处,萧玉殊陷入自责当中。
郑家倒了,郑明珠身居后位对萧姜无半点威胁。
他们二人闹到这个地步,是否因他而起。
“那你此刻,愿随我离开吗?”
萧玉殊摇摇头:“此刻她在宫里,过得并不安稳。”
“你又怎知,她过得不好。”
“到底是她过得不安稳,还是你的心不安稳?”
“这么多年,你可曾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心,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毫无保留地为自己争一回?”
帛纥目光温和,话语徐缓。字字句句却似似箭簇,扎在人心底。
忽而一阵冷风吹过,石案上的鸟雀受到惊吓,纷飞四散。
咔哒一声,撞倒萧玉殊面前的茶盏。
他思绪震动,如梦初醒。
不知过了多久,萧玉殊回过神,不禁失笑:
“随您传法两载,入闹市,过荒村。见贩夫走卒,遇官宦士子。”
“我在您身后,听到最多的两字,便是放下。”
“怎到了我这,却劝我去争?”
帛纥没有回答。
萧玉殊神色黯然,接着道:“可是……”
若真有那一天,郑明珠会不会怨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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