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楚楚听着渐渐打起哈欠,下巴垫上他的左臂弯,像一只准备乖巧入睡的小狗,慵懒的模样可爱又欠扁。
李知昱整条胳膊发麻,蹙起眉头,“你在听的吗?”
“听了,”李楚楚忽然一歪脑袋,脸颊枕上他的上臂,垮下肩膀说,“听不懂。”
如同小时候一般的姿势,依旧亲昵,他们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李知昱不再因为失去名字而苦恼,反而因为摘不下名头而纠结。李楚楚无法再安慰他,长大之后,她也有了自己的烦恼。
李楚楚:“学习要是像做裙子一样简单就好了。”
李知昱敛了敛神,“你做裙子也要画比例图,要算各组数据。”
李楚楚泄气一叹,双手搂上他的臂弯,把他胳膊当抱枕一样靠着。
李知昱整条左臂被她“劫持”,单手折起她的数学卷子,拉过《英语周报》,“数学难就换英语放松一下脑子。学好英语,你就能看懂国外的时装杂志;等初二学物理,你连缝纫机都能自己修;初三学化学,说不定你还会调色染布。”
李楚楚像被扎了屁股似的,撒手坐端正,说:“哥,你是魔鬼吗?”
李知昱教她的时间比自己写作业的时间还长,给她立了死规定:以后没写完作业不给玩电脑,省得写作业不专心。
下午李知昱出门去打篮球,家里就剩母女俩,张小芹喊李楚楚帮一起掐荷兰豆。
李楚楚的指甲还偷偷留着元旦晚会涂的指甲油,晶晶发亮。
她说:“会把我的指甲掐绿了,洗不掉。”
张小芹:“套个塑料袋。”
李楚楚只能断了偷懒的念头,老老实实坐到她身旁,嘀咕早知道去看臭哥打球。
张小芹正好切入话题,问:“你哥真的是去打球?”
李楚楚套了右手,掐了荷兰豆两头的尖尖,撕去两边的老筋。
“放假都要回学校,想不明白。”
张小芹:“一般都有谁啊?”
李楚楚:“就那几个啊,双胞胎他们。”
张小芹:“除了你没有其他女生?”
李楚楚:“以前还有杨冰,但是杨冰不爱出来玩,我不叫她、她都不会来找我。”
小学时,她还曾因为这个问题跟杨冰闹过别扭,断交几天。最后还是她主动破冰,接受了杨冰的“怪癖”,反正李楚楚每次去找她,都不会吃闭门羹,这就足够了。
张小芹稍稍安心,但又怕现在小孩交友渠道多,万一还有神秘网友……
她试探地问:“你哥在学校有没有比较要好的女同学?”
“没听说啊,我们的教室隔了那么远,我也不是天天去找他。”
李楚楚嘴快,话毕才嗅到张小芹的动机,不由狡黠一笑。
她偏身轻轻地撞了一下张小芹的肩头,“妈,臭哥成绩那么好,你是不是担心他早恋?”
面对稍微长大的女儿,张小芹也可以渐渐透露部分担忧,在家中多了一份心灵的依靠。
“我也担心你。”
李楚楚刚拒绝一个早恋的机会,理直气壮地说:“我才不要。那些男生都好傻好幼稚。”
张小芹不禁莞尔:“包括你哥?”
李楚楚想了想,刚刚好像没把李知昱算进男生的范畴,哥哥就像是男生和女生之外的第三种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