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良再也找不到别的话,又叮嘱一遍在家不要制造噪音,转身进主卧,关上房间。
李知昱压低声问:“他昨天晚上值班吗?”
李楚楚耸肩,“鬼知道。”
李知昱坐到床尾,长腿一伸,搭在木椅的横档上,跟她算旧账,“我当老鼠?”
李楚楚回到睨了他一眼,“你还说我是鼻涕虫。”
李知昱:“从小到大哭最多是你。”
李楚楚:“不服气你也哭。”
李知昱双手往后撑,伸直双腿,脚尖刚好靠近她的脚,往旁边一歪,点上她的脚踝。
一下,没反应;再一下,她察觉出挑衅,“哎”了一声,缩了脚。
李知昱停止,唇角微微扬起。
李楚楚交替看了一眼房门和衣柜,说:“哥,东西能先锁在你房间么?我怕他们进我房间。”
张小芹有时也会借用一下她的缝纫机,或者帮她打扫卫生。李知昱比较让大人放心,一般他们不会乱翻。
东西倒不属于违禁品,就怕问起来花了多少钱,又被啰嗦。
李知昱:“我帮你看着。”
李楚楚闪到衣柜前,半藏在柜门后,准备挑一点货品出来,蚂蚁搬家一点一点搬到自己房间,就不会引起怀疑。
“楚楚。”李知昱收手坐好,叫了她一声。
“嗯?”李楚楚心不在焉应他一声,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好进难出,样样都想搬回去。
李知昱:“你以后不要跟太子豪走那么近。”
李楚楚:“都吵架了,没走近啊。”
李知昱:“他怎么认识李电池?”
李楚楚淘金的手一顿,转身从柜门边探出一个脑袋,“我们学校好多学生认识这个小黑猫,他估计有999个名字和999个爸爸妈妈。”
李知昱噌地站起身,不知道李楚楚装傻还是迟钝,挑明了说:“他也没资格当李电池的爸爸。”
李楚楚说:“他当的是麦丽素的爸爸,李电池姓李。”
她觉得该闭嘴了,尖子生太聪明,有的是方法破解她和太子豪的吵架之迷。他们自幼相伴,两小无猜,背着哥哥有秘密的感觉,复杂又沉重,她又没办法坦白,万一李知昱说,别听太子豪瞎讲……
李楚楚从衣柜分装了一小包布料和辅料出来,拎在手里像一包待洗衣物。
她说:“说到李电池,我要去超市买点鸡肉肠带去学校,小卖部的比外面的贵。你要买什么吗,我顺便买。”
李知昱:“给我买瓶木糖醇。”
李楚楚:“要什么口味?”
李知昱:“你喜欢哪种,帮我挑。”
李楚楚:“我喜欢山楂,但没有啊。”
李知昱:“挑一个有的。”
李楚楚:“不好吃别怪我。”
李知昱又掏裤兜,李楚楚推了一下他的手腕,“我请你。”
李知昱:“大款。”
李楚楚拍拍手里的胶袋,“大款刚刚帮我买了这些宝贝。”
李楚楚走到房门口,又倒退两步,转身叫了一声哥。
李知昱从书桌前抬头。
“你买木糖醇不会是要跟女生——”李楚楚掩饰真实情绪时总会不自觉蹙眉,显得郑重过头,她举起两只食指,轻轻对碰,“这样吧?”
“什么?”李知昱不知道看不懂,还是要正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