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她参与了,本能地想装聋作哑。
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说:“没说什么,就叫我注意安全啊。”
林琳一怔,不由自主地点头,感慨:“她是真的心疼你。”
李楚楚:“你也是啊!”
林琳发出一声轻快的哼声,揽了下她的肩颈,“女儿就是贴心。”
危机解除,李楚楚嘿嘿一笑,说:“妈妈,我肯定是遗传你比较多。我哥说我很会撒娇。我觉得肯定是跟你学的。”
张小芹就做不来,李知昱也是。
林琳又笑一声,女人听着心软,男人听了心动,“遗传我挺好的啊。”
李楚楚:“我也觉得好。”
她们默契地隐去李书良不提,尊重逝者,也尊重彼此的心情。
林琳跟张小芹一样,又问了一些她周围人的反应,问以后的打算,李楚楚把跟李知昱聊过的基本讲了。
林琳摸摸她的手背,“该讲的你妈都跟你讲了,还好你哥比你老豆靠谱。”
林琳讲出了张小芹不方便自卖自夸的话,李楚楚不好再把李知昱吹上天,只说:“目前还是挺好的。”
林琳又说:“你读的书多,以后也不会像我一样。我很知足了。”
李楚楚莫名鼻酸,外婆家条件不好,不然林琳读完初中也许可以读个卫校之类,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正经结婚生子。
林琳又说:“不像你弟弟让我操心。”
李楚楚说:“哪用操心弟弟。我认识那些家里做生意的同学,家里都安排好一切,他们读书一点压力都没有。”
她心里想得更直白,同母异父的弟弟还可以依靠他有钱的老子,她和李知昱工作之后只能靠自己。刚才那股酸涩蓦然消失,她又嘻嘻哈哈转移话题,开始夸林琳的发型和衣着。
晚上李知昱忙里抽空来探视一阵,病房里都是女病友,他不方便陪床,李楚楚可以自行下地,也不用他来陪。
他坐下就问:“你妈妈讲了什么?”
李楚楚故意诈他,“讲了你的坏话。”
李知昱匆匆忙忙见家长,还没机会表现,就领了一个差评。他不禁脖子一梗,显然愣了愣。
李楚楚看他被唬住,噗嗤一笑。
李知昱回过神,也笑,“就知道你吓我。”
李楚楚:“你那么怕我妈对你印象不好吗?”
李知昱:“不是怕,是不踏实。她是你的亲生妈妈,你是她唯一的女儿,我当然希望她能满意我,支持我们。”
他精准地挑明她朦朦胧胧的心事,李楚楚顾不上夸他聪明,眼角发涩,骂了一句“臭哥”。
许是终日捆在病床上,无所事事,容易产生孤立无援的寂寥,又逢恋情公开的特殊时间,她变得比平日敏感。
她说:“她说你比老豆靠谱多了。”
李知昱稍稍放心,但似乎算不上太高的评价。
李书良抛弃林琳,也曾经抛弃李楚楚,在林琳心底大概一直很差劲。李书良却养大了李楚楚和毫无血缘关系的他,在他心里只有正面评价。
他说:“老豆一个人就能养活我们一家四口,我还要向他看齐。”
李楚楚心底震了震,她和林琳有理由怨李书良,李知昱没有。在长辈的评价体系下,他还能坚持自己的判断,其中的情义与胆量,又一次震撼了她。她这才反应过来,以往她抱怨李书良时,李知昱并没有跟着一起义愤填膺,只是帮她转移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