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带着徐家三兄弟进了地窖,从几十坛已经醒好的新酒里,一坛一坛地看,一坛一坛地闻。
最后,她挑出了品相最好、香气最醇厚的八坛。
三日后,福来街上锣鼓喧天。
县令钱秉文亲自带着张师爷和一队衙役,护送着一辆披红挂彩的马车,停在了徐家铺子门口。
这阵仗,比嫁女儿还气派。
钱秉文满面春风,对着前来围观的百姓朗声道:“徐家酒坊承办贡酒,不负圣恩,不负本官所托,酿出此等佳酿!”
“今日,本官亲自护送贡酒上路,送往府城,再由府台大人转呈京师!”
阮青云领着全家,将八个用红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酒坛,亲手交到衙役手中。
钱秉文对阮青云拱了拱手,“老夫人,辛苦了。”
阮青云回了一礼, “全赖大人扶持。”
徐家人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队。
阮青云拄着木棍,转身走进铺子,“把告示贴出去,三日后,开窖卖酒!”
就在清河县一片喜气洋洋之时,一匹快马在青州府通判衙门的后门停下。
王德海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摔下来,一路风餐露宿,他早已没了往日在县城里的威风。
他被下人领进一间雅致的书房。
“姐夫!”王德海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哭嚎道:“姐夫,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陈明远头也没回,“瞧你这点出息,像什么样子。”
“姐夫,不是我没出息!是那清河县的钱秉文,还有徐家那个老虔婆,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的人被他们扣了,生意也被他们搅黄了,我……”
“你的人?”陈明远终于转过身,“你是说,你派人去动了贡酒?”
王德海被他看得心里一寒,声音小了下去,
“我……我只是想给他们点教训……”
“蠢货!”
陈明远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王德海浑身一哆嗦。
“贡酒是什么?那是通天的人情,是能送到御前的脸面!你动它?你这是在拿我的前程,给你那点米铺生意垫背!”
陈明远气得在屋里踱了两步,又停下来,“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几个泥腿子,就把你逼到了这步田地?”
“我陈明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