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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边城史话(第1页)

第一部边城史话

第一集史前遗韵

【现场声】小虫在古树化石上爬行。

岁月无声。历史总是会在某一个偶然的时刻,演绎着与现实之间奇妙的聚合。晨光中,一只小虫悠然地漫步,全然不知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中生代侏罗纪时期的古树形成的硅化木化石。古树、小虫,一段跨越亿万年时光的邂逅在石嘴山开始了。

对于这只小虫来说,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硅化木古树化石,足有8米多长,最大直径1。8米,树形明显,年轮清晰。1995年,在发现这段古树化石时,经过地质专家考证,这棵距今有1亿多年的古树原高40米以上,是国内发现的十分罕见且保存完整、炭化含量非常高的古植物化石,有着非常重要的研究价值。时光飞逝,它就这样横卧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寿佛寺东边的岩石缝中,经历了一年又一年的风霜雨雪,无声地诉说着贺兰山下石嘴山的历史变迁。

无独有偶。在石嘴山市惠农区的红果子镇,也保存着一段距今上亿年的古树化石。这段古树化石不仅树皮的外观更加明显,年轮痕迹也更加清晰,树干的一部分甚至已经玉化,非常滑润、有光泽。

【同期声】邱尚孝,原惠农县文管所干部。

这段古树化石直径2。2米,在银北地区属于比较大的,它的长是1。6米。现在也风化了,这儿还缺了一块,这是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

包起来是五层的,说明时间是相当长的。

古树化石在石嘴山的多处、大量发现,它们之间透露出的千丝万缕的联系,都向我们传达着一个信息:石嘴山在亿万年前,曾经也有原始森林:树木参天、郁郁葱葱。

人们常常用“沧海桑田”来形容自然界和时代的变迁。在距今十多亿年前的远古代,石嘴山还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在地质运动的作用下,石嘴山几经山海交替,到了距今2。8亿年的古生代石炭纪时期,才基本结束了漫长的海洋时期,这时的石嘴山气候温润潮湿,森林茂盛,水草肥美。沉积在石嘴山境内贺兰山下丰富的煤炭资源,不正是几亿年前这些被深埋于地下的森林不朽的身躯吗?

【同期声】岳亚东,惠农区作家。

以前的贺兰山是非常美的,虽然我们没见过。但是,从一些文献记载可以看出,贺兰山树木葱茏。从一些诗词歌赋描写的场景看,不亚于现在的六盘山。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时光的脚步停在距今300万年的时候,一条伟大的河流——原始黄河诞生了。远山近水,在如此适宜生存的环境中,不同种类的生物在石嘴山境内逐渐出现,并不断进化,大型动物如犀牛、铲齿象、剑齿虎等时常出没在古贺兰山、古黄河的崇山秀水之间。它们留下的生存印记,在惠农区西河桥一带大量出土的古生动物化石中,也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邱尚孝老人从小就在惠农区生活,又在惠农文物管理部门工作了30多年,谈起西河桥古生动物化石如数家珍。

【同期声】邱尚孝,原惠农县文管所干部。

过去,(惠农区)还是惠农县的时候,已经是发现古生物化石的地点了。当时有人运土,在下面发现化石,最后我们请自治区的考古专家来确定,挖了两次,确定就是古生物化石了。后来在这里挖出了犀牛头、恐龙的化石。

我们眼前这片看似荒凉的沙土地,就是西河桥古生动物化石的埋藏地。1985年11月,在位于惠农县(今惠农区)西南约3公里的尾闸乡西河桥村,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专家发现了以犀牛化石为主的哺乳动物化石群,其他还有鹿、羊、马、鸵鸟等的化石,分布集中,保存完好,在国内同类化石群中极为罕见,属一次性就地埋藏,年代约在1。5万年前第四纪晚更新世。1999年9月,自治区文物局又同惠农县政府一起就西河桥古生动物化石做了抢救性挖掘。邱尚孝老人当时就在现场,他们一共挖掘出古生动物化石52具,除了有犀牛化石之外,这次挖掘还发现了大象、野猪、虎等20多个宗属的化石,既有大型剑齿食草动物的化石,也有中小型食肉类动物的化石。

这些化石夹藏在石嘴山的历史沃土中,有的泛着淡淡的色泽,有的刻着莫名其妙的痕迹……看似不起眼,然而,化石中蕴含着的丰富的生物信息,却可以帮助我们回望到历史深处,帮助我们了解到更多它们所携带的来自远古石嘴山的信息。在这些信息中,隐藏着远古时期石嘴山境内先民们从无到有的漫长进化历程。考证表明,与其他地区发现的年代久远的化石相比,西河桥古生动物化石距今年代较近,与古人类几乎处在大致相同的时期,因而更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像黄河流域的其他许多地区一样,石嘴山的先民们终于可以登上历史舞台,带着一个个百转千回的故事来到这片山水间。

当暖暖的太阳从河岸线上冒出头来,像往常一样缓缓地照在石刻塔上,映入先民们的眼帘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位于石嘴山市区东北10公里处的涝坝沟简泉村,泉水随着山势汩汩流淌,经年不息,在山下形成了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在它的下游,自北向南,从明水湖到崇岗暖泉村,一直到陶乐高仁的泉子湾,纵贯石嘴山全境,都发现了距今一万年左右新石器时代人类活动的遗迹。简泉、明水湖、暖泉、泉子湾……我们仅仅从这些遗址的地名上,就可以或多或少地看出先民们逐水草而居的端倪。

【同期声】冒志文,平罗县文管所干部。

新石器遗址受黄河文化和两岸潮湿的环境(影响)。人类在两岸生活,磨制石器,使用陶器,这个遗址就是新石器遗址。这个遗址跟水洞沟是一个体系的。

首先是高仁的泉子湾遗址,这处遗址现在保留下来的面积大概5平方公里。这处遗址出土的东西,还有小化石,是新石器的石器。

冒志文是土生土长的平罗人,儿时的他和小伙伴们玩耍时就发现过一些磨制石器。机缘巧合,冒志文在大学学的是历史专业,加之在平罗县文管所工作多年,因此对石嘴山市境内的这些新石器遗址、遗迹的来龙去脉颇有研究。

【同期声】冒志文,平罗县文管所干部。

新石器遗址必须有两个条件同时存在,那才算。第一,石器是磨制的,磨制石器的时候,比较明显的是钻眼,钻眼技术就在新石器时期出现了;第二,在石器发现的地带同时出现灰陶、红陶、黑陶、夹砂陶这种类型的陶器,在这些陶器上面也有钻眼。

开始制造并使用磨制石器是新石器时期的一个显著特征,随着早期社会生产力的进步,先民们还发明了陶器,并出现了原始的农业和养畜业。

在先民们早期的文明进程中,哪怕只是一小步的跨越,都历尽艰辛,从打制石器到磨制石器,看似简单的改变,人类却走了将近3万年。新石器时期,对于原始先民来说,是一个具有非凡意义的崭新时代。石嘴山的先民们已经开始利用刀、凿、箭头等石器,在狩猎、养畜、农耕等方面大展拳脚,甚至开始通过各种方式记录一些事件,并向着穴居时代大踏步前进,这个时候,他们的艺术气质也开始显现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器具上的改进,岩画,就成为石嘴山先民们记录生活、表达思想意愿的早期艺术。

【现场声】艾天恩,石嘴山市岩画专家。

艾天恩,今年已经82岁了。他和石嘴山的这些遗存、遗迹打了一辈子交道。最近十几年,他又在痴心研究遍布在石嘴山市境内的贺兰山大大小小的山沟里的岩画。别看他年至耄耋,但长年的登山涉险,使他走起山路来,几个小伙子都追不上,这也是他对什么山沟里有什么岩画都了然于胸的原因。

【现场声】艾天恩,攀爬、指点。

后面这个小老虎找到没有?在上面背着呢。

【同期声】艾天恩,石嘴山市岩画专家。

石嘴山地质岩画的分布应该是从正谊关沟的麦如井黑山子岩画,到翻石沟、边沟,再到归德沟、韭菜沟,一直到大西峰沟。西峰沟的岩画大约有4000幅。

据考证,岩画产生于文字之前,人类是先学会刻和画,然后才发明文字并学会写字的。因此,岩画又被称为“刻画在石头上的早期文字”。从这个意义上讲,不同地区的岩画,有着不同的内容和表现方式。

石嘴山境内的岩画属于北方岩画的范畴,大多为通体凿刻,线刻、磨刻的较少。通体凿刻就是我们常说的阴刻,其最大的特征是具象性强。

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他的《水经注》中,就对贺兰山岩画进行了详细的记载:“黄河又东北,西去五百里,山岩之上自然有纹,皆为虎马状,灿然成著,类似图焉,故谓之画石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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