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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铭刻隽永她的美征服了岁月与时空(第1页)

第九章铭刻隽永·她的美征服了岁月与时空

1。死亡博弈:整理最后的生命

一段记忆,刚刚伏笔,便缀尽故事篇篇。浮华雅韵,一份落寞潜藏心中,谱写着它的律曲。天使悠扬地舞落在尘世的风华,皎白月色下,缓缓舒展的是那尘封多年的翅膀,羽翼还是那样洁白丰满,天使没有忘记怎样飞翔,羽翼的光芒下,那一双眼波轻盈流转,只见一丝悠然。

作为好莱坞与时尚界的宠儿,奥黛丽·赫本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去完成自身的转型。逐渐成熟起来的她,渐渐告别了对纯洁世界的幻想,从虚幻世界渐渐走进了现实生活。一九八九年,在斯蒂芬·斯皮尔伯格导演的爱情电影《直到永远》中,那名纤弱的天使,是奥黛丽·赫本一生中扮演的最后一个角色。似乎冥冥中早已注定,她用这样一个近似于自己“真实身份”的角色,结束了自己一生对他人的塑造,终于做回了自己,而那一年,奥黛丽·赫本已经六十岁高龄。

轻轻抚摸因岁月留下的沧桑脸颊,耳边始终萦绕着的,是那些年动人心扉的话语。轻抿嘴唇,虽然生活的忧伤让一切味道都变得苦涩,却依然能记起从前曾经浓烈的甘甜。人们一生都在憧憬,却从未想到要经历离别。因为曾经拥有,便想要拥有更多,一时的璀璨胜过一世的绚丽,因为即便是生命,都无法做到永恒。

在战乱与传染病的威胁下,奥黛丽·赫本依然义无反顾地奔赴在地球上苦难最深重的各个角落,用那双洁白丰满的天使之翼,拥抱那些饱受折磨的儿童。

也许是上帝感知到,天使已经在人间完成了他交付的使命,他伸出强有力的手臂,向天使发出了召唤。疾病,正是在这个时候,不知不觉降临到奥黛丽·赫本的身上。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天使,在非洲慰问贫困儿童时,她总是感觉到一阵阵的腹痛,却又悄悄地将身体的不适藏在心里。她的心地太过纯净,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为自己担心,尤其是自己的孩子们。

罗伯特每天陪伴在她的身旁,只有他了解她身体上的不适,可是却并没有时间去做一次系统的检查。一九九二年十月,一个纪录片的剧组找到了奥黛丽·赫本,希望她参与拍摄,借着这个机会,她打算在美国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虽然有着明星的身份,但奥黛丽·赫本不喜欢奢侈浪费。外出时她永远选择经济舱,尤其是担任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大使后,一想到许多人还在忍受饥饿,更是觉得坐头等舱简直就是犯罪。可是这一次,罗伯特考虑到她的身体,坚持定了头等舱的机票,奥黛丽·赫本也破天荒地妥协了。

在奥黛丽·赫本的眼中,飞机、汽车,不过都是为了出行方便快捷的交通工具而已。她有买一架私人飞机的经济能力,也买得起法拉利一类的豪华跑车,可是她却从来没动过这样的念头,在她的家里,只有一辆沃尔沃和一辆奥迪轿车。

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一日,对于奥黛丽·赫本来说,是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天。这一天,在家人的陪同下,她来到西奈山医院接受腹腔镜检查。罗伯特和两个儿子一直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检查结果,两个小时的等待并没有换来一个好消息,检查的最终结果是,腹腔内已经产生了癌细胞,并且正在逐渐扩散。医生推测,癌细胞可能已经存在了五年之久,它们始终在慢慢繁殖,终于渐渐扩散,癌肿瘤已经压迫到她的回肠,食物很难从这里通过,引起的**正是奥黛丽·赫本经常感到腹痛的原因。

医生认为癌细胞最初是在阑尾的位置产生的,可是因为腹腔镜无法到达阑尾的位置,所以也无法最终确定。一生笼罩在光环之中被人仰望的天使,竟然被阑尾引发的癌症所折磨,也许这正是人类最可悲的地方,生命的脆弱,哪怕最不起眼的一个个体,都能轻易夺走人类的生命。在为母亲写的传记里,肖恩这样写道:“我们对这个人体内已经退化无用的器官知之甚少,但是它却杀死了我的母亲。在阑尾这个小小的器官里,是积攒了我们肉体无法消化的食物,还是堆积了我们的灵魂无法弥补的创伤?”

圣洁的光芒拼命想要照射死亡的领土,却无奈渐渐被黑暗所吞噬。家人并没有告诉她病情的真相,可奥黛丽·赫本也许已经知道,死神已经悄悄降临,正带着轻蔑的微笑等待着她投降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感染上了非洲贫困部落的一种可怕的传染病,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病情,更不想轻易向死神妥协,她有太多想要亲手去实现的愿望,于是便用坚忍的毅力,与死神进行无声的抗争。

第一次手术便是切除部分回肠,虚弱的她在手术后几乎丧失了生命,医生为了挽留她,用了一种药效非常猛烈的抗生素,对一个重病之中的人来说,抗生素带来的副作用近乎于一种煎熬,奥黛丽·赫本每当回想起当时服药之后的感觉,便会心有余悸地对别人说:“我保证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别人的劝说下服用那种抗生素了。”

癌症甚至夺走了天使吃饭的权力,她的消化系统几乎已经丧失了吸收营养的能力,她不得不靠一种注射到静脉中的黄色**,来维持每天所需的能量。她曾经为了那些吃不饱饭的孩子们四处奔波,那些在死亡线边缘挣扎的孩子们,由于脱水,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想不到,自己如今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蒙尘的玫瑰看上去总是让人觉得惋惜,被连根拔起奄奄一息的花朵才真正让人感到痛心。此时的奥黛丽·赫本,就像一株即将枯萎的玫瑰,依然美丽,却不再光鲜。家人们一直陪伴在奥黛丽·赫本的身旁,为她与死神的较量鼓足士气。手术之后,她不能马上进行化疗,只能静静地养着,等待伤口愈合。家人们为了时刻都能有人陪伴在她的旁边,甚至做了一张时间表,让她在一天的每个时刻都沐浴在爱中。

大儿子肖恩陪伴母亲的时间是早晨,然后再去公司上班。每当来到办公室,他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好手边的紧急工作,然后在网上查阅与癌症有关的资料,之后再给每一个他能查到的癌症中心打电话,了解最新的有关癌症的研究进展,以及最先进的治疗方式。

也许是天使生错了时代,六十年代,人类与癌症的抗争,似乎只有化疗一种方式,到了三十年后的九十年代,依然没有丝毫进展。刚刚告别了强力抗生素的煎熬,奥黛丽·赫本将要再一次接受化疗的折磨。每当看到化疗的副作用让母亲无比痛苦,肖恩的心里比刀割还要疼。

在洛杉矶,住着奥黛丽·赫本最好的朋友康妮·沃尔德。她们在最美好的年纪相识,那时,奥黛丽·赫本刚刚拍摄完成了电影《罗马假日》,一片繁花似锦的前程呈现在她的眼前,她们共同经历了一段天真烂漫的快乐时光,并且用一生的时间,小心地呵护着友谊的花朵。后来,康妮嫁给了杰瑞·沃尔德,成为了一位优秀电影制作人的妻子。

每次来到洛杉矶,奥黛丽·赫本都会住在康妮家里。当共同步入老年,往日快乐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迟暮的老者,奥黛丽·赫本更是时刻遭受着病痛的折磨和死神的威胁,不仅她们感到痛苦,连别人看来,都深感悲痛。

在医院静养了一个星期之后,康妮将奥黛丽·赫本接到了自己家中。年轻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经常一边在一起快乐的烹饪,一边互相给对方起着绰号。那美好的一幕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在记忆中定格,可是病中的奥黛丽·赫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康妮每天都为她亲手熬制鸡汤,和她温暖地聊天,回忆开心的过去,终于让她拥有了一片久违的安宁。

几天之后,奥黛丽·赫本接受了第一次化疗,让人惊喜的是,她并没有太多不良的反应,精神也好了很多。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接受第二次化疗,可很快又被疾病狠狠地抛向了痛苦的深渊。她的回肠发生了梗阻,剧烈的疼痛让她随时可能昏厥过去,连止痛药都丧失了本应发挥的作用。

医院让奥黛丽·赫本回去接受更好的治疗,可是在她看来,医院只是人们用来最后浪费生命的地方,她要把有限的时间,用来和家人共同度过。他们陪着她一起看肥皂剧和探索频道的纪录片,还会陪着她在户外慢慢地散步,可病痛的折磨,让家人不得不将她再次送回医院,这时的奥黛丽·赫本,已经瘦弱得几乎只剩一副骨架。

2。美丽人生:微笑的泪,宁静的心

纪伯伦说:“眼泪使我体会心碎之人的忧伤,微笑是我快乐生活的模样。与其在绝望和挣扎中苟活,不如在希冀和盼望中死亡。”

对于肖恩来说,将母亲重新送回医院的那天,是他生命中最沉重的一天。奥黛丽·赫本很少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表现出害怕,更很少落泪。那一天,她双眼含泪地抱着自己的儿子,肖恩甚至能听到她在啜泣的声音。她在肖恩耳边轻轻地说:“肖恩,我非常害怕。”肖恩将母亲紧紧地拥在怀中,可心里却是那么的无力。

他只能轻声地安慰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会一直陪着你走过这些困难的。”可是就连这样温暖的话语,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苍白。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母亲的孩子,母亲会时刻将自己呵护在羽翼之下,可当母亲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恐惧,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和母亲的身份发生了置换,现在的母亲,更需要自己的呵护和安慰,就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渴望有人爱自己、保护自己。

奥黛丽·赫本和儿子们之间,并不像其他的家庭那样有着严格的母子划分。她给了儿子最好的家教,更希望和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她曾经和儿子们聊过有关死亡的话题,可是当死亡真正袭来,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眷恋。

“我不愿用世俗的欢娱来换取内心的悲戚,也不愿让我忧伤的眼泪变成浅薄的嬉笑。我宁愿生活里有眼泪也有微笑。”纪伯伦的诗,似乎成了奥黛丽·赫本最后生活的真实写照。

时光之城里,我们都在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安静地守候那些过往,安静地温暖那些回忆,可是生活在万众瞩目的环境里,连安静都变成了一种奢侈。从成名的那一刻起,狗仔队就无孔不入地闯入了奥黛丽·赫本的生活,当听说她生病的消息,狗仔们的跟拍热情又被激发了起来,他们甚至会躲在康妮家的门口,时刻等待奥黛丽·赫本的出现。

为了让母亲安静地回到医院,肖恩想了一个办法,他们开了一辆一九七三年出厂的白色别克敞篷车,奥黛丽·赫本悄悄地躺在后座上,狗仔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她会乘坐一辆如此破旧的汽车出门,就这样,他们成功地躲开了狗仔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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