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懒一世界
多年以前,我会被两种声音惊醒
一是闹钟演练它的双剑
一是母亲不厌其烦地呼喊:
“红旗,上学要迟了,快起床!”
那时,被子虽薄
梦却十分醇厚,梦中的糖果、手枪
花狗是我的,甜得要命的水果糖
糖纸,是我的
活到自醒的年纪
即便是沉缓的大海和茂密的丛林
也不得不让它们在短时间内分裂
化为乌有
上星期,女儿说
“爸爸赖在懒的世界里不想出来”
妻说“老毛病,五分钟酝酿期”
母亲说“都别吵,让他再眯会儿”对我来说,偎在**的时间
加起来抵消不了失眠
也不够从人间到天堂,再到地狱
走一个来回
偎在**,我算过
——生老、爱憎以及远离肉体所干的事
只有睫毛说得清,而眼睑
只不过是个看门的倔老头
(发表于《第三岸?第四辑》2012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