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决定,西蒙暂时借住在布莱克家,直到那位海因里希改变主意为止。”
布莱克抬眼看向陆长缨:“为什么是我?”
陆长缨作思索状:“大概是因为我们可怜的小西蒙把你从监狱里捞了出来?”
布莱克:……
“如果那位——”
布莱克有些不熟练地念出:“海因里希,不打算改变主意呢?”
陆长缨爽快地说:“那就直接将西蒙押送私校。”
西蒙咬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嘿!我还在这里!”
陆长缨不理他,只是看着布莱克说:“看在保释金的份上,我们也不能将这家伙直接扔到路边。”
布莱克垂下眼帘,没说话,也没再拒绝。
毕竟这是一份相当大的人情,即使再相看两生厌,恨不能将对方的脑袋摁进沸腾的火锅,但看在之前帮过自己的份上,也只能忍一忍。
“我没说要同意。”
西蒙噘着嘴抱怨道:“我原本打算借宿在你家的沙发。”
“首先,我家没有沙发;其次——”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要么去布莱克家住,要么就去收容所,祝你今晚还能找到一张空床位。”
西蒙握着筷子,像转笔般在手里转动。
“似乎我只能接受你的决定了?”
陆长缨假笑一下:“少爷,您当然可以拒绝,毕竟我没有饲养名贵波斯猫的经验。”
西蒙重新翘起嘴角:“你将会有的。”
陆长缨一秒收起假笑,正好火锅再次沸腾,她一把抄起漏勺,眼疾手快地将翻滚的肉片捞起,如同食堂阿姨般,大张旗鼓地扔进布莱克和西蒙的盘中。
“抱歉,作为根正苗红、祖上三代贫农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我只会养猪。”
她看向两人,笑得平易近人。、
“谁还想要试一试?”
布莱克:……
西蒙:……
深秋寒夜,室外气温低至零度以下,石板路上结起一层白霜。
与此同时,火锅店内热气腾腾,沸腾的锅底,翻滚的食材,食客们个个吃得满嘴油光,白人皮肤薄,当体内热气上涌时,连脑门都是红的。
陆长缨点了十几盘肉,看在自己人的份上,后厨切肉大方,扎扎实实地在盘中摞起一座小山。
黄老板一边心疼一边八卦:“那两个,哪个是小陆的男朋友啊?”
黄吉瑞也好奇:“不知道啊,我就见过小师姐的两个男朋友,和现在这两个长得不一样啊。”
黄老板抬手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胡说八道,都分手了能一样吗?”
他盯着西蒙和布莱克,光明正大地点评道:“一个穷,另一个看起来也穷,要不怎么说洋人就是好吃懒做,我钻集装箱来这儿才十多年,混得比他们祖祖辈辈在这儿的都强。”
黄吉瑞悄悄吐槽道:“欠蛇头钱的能一样吗……”
黄老板不理他,又说:“小陆怎么回事,长得盘正条顺的,脑子也聪明,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她一个没身份的留学生,将来毕业了还想不想留在美国啊?”
黄吉瑞却说:“要是人厉害,去哪儿都一样,美国又没多好。”
黄老板抬手又想抽,被黄吉瑞眼疾手快地躲过去,气得举着巴掌骂道:“你小子懂个屁!要不是老子千辛万苦把你带出来,你现在还在地里玩泥巴呢!”
黄吉瑞嘿嘿一笑:“玩泥巴也行啊,那叫雕塑家,大都会博物馆里摆的都是雕塑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