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皱着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他说出宁愿坐牢也不欠西蒙人情之类的蠢话之前,陆长缨先开了口。
“我只是答应收下你的玫瑰。”
西蒙笑容加深,向陆长缨伸出手:“而我要的不止是玫瑰。”
陆长缨不客气地重重将手打上去,西蒙很有经验地抢先撤回手,亲昵地抱怨道:“你可真是一头野性难驯的狐狸。”
陆长缨哼笑一声:“不止,我还没打狂犬病疫苗呢。”
西蒙叹气道:“或许我需要在呼啸山庄和b-612号小行星上同时配备外科医生和狂犬疫苗。”
陆长缨欣然提议:“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说将一切简化为最简单的债务关系,金钱总是比感情更便于计量和偿还。”
西蒙断然拒绝:“不。我有太多的钱,而现在我只想要一支特别的玫瑰。”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你应该配一副眼镜,免得总是将食人花看成玫瑰。”
西蒙嘴角弯弯:“我很乐意成为你的养料。”
布莱克看了看陆长缨,又看了看西蒙,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现在看来,更需要担忧的分明是西蒙的人身安全。
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但在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艺术老师玛琳小姐是最早发现这一点的人。
她愈发急躁,更频繁地在课堂上发脾气,几乎没人能从她手里拿到一个a。
而原本那种对东方古代艺术居高临下的偏爱,突兀地变成了极度的憎恶。
艺术课上,她用教鞭点着幻灯片投影,用冰冷而鄙夷的语气说:“artprostitute。”
台下的朴宝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她就是这么说的!”
走廊上,朴宝淑绘声绘色地对久美子说:“玛琳小姐当众说和服是情|趣内衣,艺伎是高价妓女,每一个学生都听到了她的话!”
久美子的表情变得僵硬而冰冷,咬着牙问:“你确定这是真的?”
朴宝淑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向你们的天照大神发誓!这绝对是玛琳小姐的原话,她将艺伎翻译为artprostitute,说她们是打着艺术的幌子待价而沽的婊子,本质上与荷兰的橱窗女郎没有差别,都是梅毒、淋病和艾滋病的传染源……”
“八嘎!!!”
久美子愤怒低吼,打断了朴宝淑没说完的话。
“我要杀了她!!!”
久美子气得眼珠子
都是血红的,看上去如果玛琳小姐出现在她面前,她会立刻强行担任艺术老师的介错人(为切腹自尽者斩首)。
朴宝淑差点没笑出声,在久美子阴恻恻地横过去一眼后,她赶紧改口:“冷静,那个该死的老女人也同样羞辱了我国的传统服饰,她说只有原始人才会让女人赤|裸上半身……”
说着说着,朴宝淑也忍不住生气,恨恨地骂了一句:“西八!”
“该死的美国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久美子面无表情,忽然抬眼看向朴宝淑,瞳孔浮在眼白上方,从可爱圆眼变成阴冷三白眼。
“那家伙必须被惩罚。”
朴宝淑抱怨道:“阿西,难道我不想吗?但上次你也听到了,她的家族在卢克森很有影响力,学校不会因为她歧视亚裔而处分她的。”
久美子却说:“不,我要的不是学校的惩罚。”
朴宝淑看向久美子,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咽了下口水,忐忑道:“杀人是犯法的……”
久美子冷笑一声:“你,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