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眼花了呀?我怎么好像刚刚在电视机上看到阿陆了?”
林嫂乍着两只湿漉漉的手从厨房冲出来,连声问道:“谁?你们看到谁了?”
同一时间,白爱玛差点没把端着的供盘给扔了。
“小心呀,都要上college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手毛脚的?”
白母拍了一把白爱玛,催促道:“快去给老爷供上,保佑你拿到dreamschool的offer啦。”
白爱玛却不动,喃喃道:“我是不是近视又加重了?”
她放下果盘,转身回卧室,戴上平时只在学习时才戴着的眼镜,蹲在电视机前仔细盯着。
白父不解,问道:“又在干嘛?”
白母双臂环胸,撇着嘴说:“谁知道,说不定是犯了teenager病。”
相似的一幕出现在不同的房屋里。
梁师父咕哝道:“我真该服老了……对了,老花镜在哪里配来着?”
来给师父送年礼的小师兄也看到了电视上的广告,深有同感地说:“师父,可能我也需要配一副近视眼镜了……”
不然他也不会将广告模特看成了陆师妹。
唉,这年头好看的人千篇一律,而丑人总是丑得千姿百态。
黄老板指着电视说:“现在长得像的人真的太多了,刚刚那个广告里就有人长得像小陆。”
黄吉瑞冥思苦想道:“老豆,我觉得可能不是长得像……”
黄老板问:“那是什么?”
黄吉瑞迟疑道:“说不定广告里的人就是我师姐呢?”
黄老板斩钉截铁地说:“绝不可能!她一个穷留学生,怎么可能上得了电视!”
老板娘故意唱反调:“谁说不可能?要我说,小陆是个有本事的姑娘,别说上电视了,说不定哪天还要去竞选总统呢。”
黄吉瑞:……
他宁愿相信小师姐会在晚上变身蝙蝠女侠行侠仗义,也不相信她会参选万恶的美帝国总统。
中城区某便利店。
“嘿,小子,别再看了,赶紧给我结账,电视上的人与你无关,这里是纽约,别做好莱坞梦了!”
顾客不耐烦地敲着柜台催促,店员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电视机上挪开。
“那可不一定。”
他抬手压了压棒球帽,蓝色眼睛一闪而过,嘴角弯弯翘起。
一则不到一分钟的广告,在除夕这一天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陆长缨并不知道此前拍的广告片已经播出,她还在奔波下一个工作在路上。
虽说是春节,但华人的过年与美国人无关,除了唐人街,其他地方一如往常,毫无节日氛围。
陆长缨来到拍摄所在地,在进入摄影棚所在的楼层前,需要先在服务台办理访客登记。
但大约是这地方过于高档,连服务人员都染上了用下巴看人的毛病,而陆长缨的打扮又过于朴实,还是亚裔,连被用下巴打量的资格都没有。
“抱歉,但您不能进去。”
工作人员拒绝为陆长缨办理访客登记,很难想象彬彬有礼和傲慢无礼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陆长缨和工作人员据理力争,她是来工作的,不是误闯豪门,也不是想要上演一出灰姑娘大战王子,没人会把旧棉鞋丢在楼梯上,这么冷的天气,没鞋怎么走路。
但无论她怎么说,工作人员的回答始终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