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去就是春假,对于亚裔学生来说,开年后的前三个月实在不是适合学习的季节。
不过对于陆长缨来说,一切都没差。
当名为sat的死线在后面追着她跑时,向前狂奔是唯一的自救办法。
春假,当同学们都在聊要去哪里度假狂欢时,陆长缨泡在图书馆;春假结束,当同学们又要准备过愚人节和复活节时,陆长缨还泡在图书馆。
大概是泡在图书馆的时间多了,就没了白日见鬼的机会。
陆长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再遇到卡尔了。
他像是消失在曼哈顿纸醉金迷的空气中,没有再如同幽灵般忽然闪现在她面前。
陆长缨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
……总有一种这家伙还会再次出现的不幸预感。
复活节,不幸的预言成真了。
陆长缨蹲在图书馆刷题时,身边的空位忽然有人坐下,动作轻而稳。
她叹了口气,侧头看去,果然是卡尔。
天气渐暖,他没有再穿那件披风般的黑色大衣,而是换上了一件颜色轻盈的蓝色衬衣,也没有再梳大背头,而是任由金发柔软地垂下。
看起来就好像是文学院的大学生,而不是一个在资本市场逐血的大白鲨。
“……先生,您很闲吗?”
陆长缨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咬牙切齿地说:
“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卡尔平静地摊开一本书,轻声道:“我只是在阅读。”
陆长缨几乎要气笑出声,偌大的纽约市,偌大的图书馆,难道这位mr。rich就找不到比这里更合适阅读的地方了吗?
“好,这归你了。”
陆长缨一把将展开的笔记本试卷等都拢过来,抱着厚重的复习资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卡尔说:“让一让,我要换一个位置。”
卡尔没有动,不动声色地将书翻到下一页。
“你知道的,那没用的。”
陆长缨:……
行,装都不装了,那她也不装了。
“你想让我踩在你头上离开吗?”
听到陆长缨的话,卡尔手上的动作一顿,终于抬头看向她。
“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两人对视,卡尔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眉梢眼角微微荡起一点笑意。
“你,”他斟酌着说,“没必要对我,如此提防。”
他轻轻拍了拍桌沿,“请坐下吧,这里毕竟是图书馆。”
陆长缨站着不动:“如果有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伙忽然要追求你,你的表现不会比我好到哪里。”
然而,卡尔若无其事地说:“我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他抬眼看向陆长缨,嘴角微微勾起。
“但我通常不会表现得像一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兔子。”
与西蒙相比,卡尔吝于露出笑脸,悭啬程度堪比葛朗台和夏洛特结合体,真怀疑他们家族内部是不是有什么笑容配给制。
安静的图书馆,陆长缨总不能真的对卡尔大打出手,即使她的胆子允许,她的钱包也不允许。
“我们得出去谈谈。”陆长缨说。
卡尔合上书,欣然道:“countingonit。(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