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要赔偿,黄老板立刻就急了。
“谁答应了要赔偿的?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反了你了,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一个小服务生也敢替我做主!”
陆长缨也不生气,用中文说:“当然,您是老板,这店说不开就不开,上法庭没关系,把警察招来也无所谓,我们哪有您这魄力啊。”
她后退一步,示意道:“您继续,想干嘛就干嘛,随您的便。”
见陆长缨不拦了,黄老板反而开始心里犯嘀咕。
“他一个老头子,也不一定敢这么干吧……我听说美国请律师贵得很,他看着也不是个有钱的,能请得起吗?”
陆长缨微笑道:“没钱无所谓,只要愿意把一半赔偿给律师,曼哈顿愿意接案子的律师海了去了,您猜猜最后要赔多少钱?”
黄老板心里一咯噔,带着点儿侥幸地说:“不至于吧……”
陆长缨反问:“您在美国待的时间可比我久多了,您说至于不至于?”
白人老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催促道:“我的腿很痛,我不能再等下去!要么赔偿我五千美元,要么就法庭上见!”
陆长缨看着黄老板不说话,示意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黄老板看了看陆长缨,再看看白人老头,以及围在门口的人,一咬牙一跺脚。
“外面太冷了,你先进来吧。”
他不情愿地补了一句:“我会给你一把椅子,你可以坐下来。”
一行人鱼贯进入日料馆,黄吉瑞落在最后,悄悄朝陆长缨竖起大拇指。
“你可真行,连我爸都能说动。”
陆长缨挑眉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养活自己,而你还要手心向上领零花钱。”
黄吉瑞撇撇嘴:“不就是劝我爸赔钱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能一分钱都不花就解决这件事,那才算是真本事呢。”
陆长缨说:“那就打个赌吧。”
黄吉瑞很警惕:“赌什么?提前说好,我可没钱给你啊!”
陆长缨很好说话:“不要你的钱。”
黄吉瑞赶紧又说:“也不能打我,更不能罚我写卷子!”
陆长缨:……
她在黄吉瑞的心里究竟得是什么样的反派形象啊!
“那就算了。”
陆长缨作势要走,“瞻前顾后,怕这又怕那,这赌打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黄吉瑞松了一口气,又有点遗憾,试探性地问:“哎,难不成你真有办法解决那老头?”
陆长缨瞟他一眼,反问道:“就算我有吧,但你不是不敢打赌吗?”
一听陆长缨真有办法搞定,黄吉瑞眼睛一转,大义凛然道:“再怎么说这都是我家的生意,我不能眼睁睁看别人来讹钱——你说吧,要赌什么?!”
陆长缨上下打量他一遍,慢条斯理地说:“你也没什么值得我惦记的,也就游戏机还有点意思。”
黄吉瑞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
陆长缨接着道:“不过对我来说也没用,赌赢了也就是卖二手。”
黄吉瑞悬着的心又缓缓放了下去。
“不如这样吧。”陆长缨兴致勃勃地说,“从今往后,你见面必须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大师姐,声音要洪亮,态度要尊敬,做好小师弟该做的,你觉得怎么样?”
黄吉瑞很想说他觉得这一点都不怎么样!
为了不喊出这声师姐,他一向见了陆长缨要么是“哎”,要么是“你”总之绝不可能是“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