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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法律程序冗长,一起案件常常需要花费漫长时间才能宣判,而对于这起涉及联合雇主责任的复杂案件,诉讼时间将以年计。
“而幸运的是,现在我们已经开始了。”
陆长缨认真地说:“只要去做,就有胜利的希望;什么都不做,就只剩下失败。”
许律师笑了起来:“好,你能有这种心态,就已经赢了一半。”
他抬手点一点文件袋。
“那就让我们看看,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吧。”
起诉只是一个开始,当品牌方因被牵连而暴跳如雷,冲着德盛制衣厂的老板发火时,陆长缨正在继续忙日料馆的日常经营。
开店不是件容易事。
陆长缨才捋顺了店里的事,店外就又来了麻烦——
有人上门收保护费。
这不稀奇,在唐人街这块纽约飞地,当法律无法触及时,阴影中会自行滋生丛林法则。
何况唐人街自建立之日起就盘踞着华人□□,斧头互砍和左宗棠鸡一样出名,一度连警方都对chinatown敬而远之。
虽然在唐人街的华人商铺都顶着国税局的威慑偷税漏税,但不意味着他们敢拖欠帮派的保护费。
毕竟得罪了国税局还有上法庭的机会,而要是得罪了帮派,就等着砍手砍脚砍全家吧。
某种程度上,拖欠的税款以另一种形式进行了缴纳(……)
不过,知道归知道,亲身体验就是另一回事了。
陆长缨和黄吉瑞大眼瞪小眼半天,黄吉瑞先忍不住,不解地问:“师姐,你看我干嘛?”
陆长缨:“……你老豆没教你吗?”
黄吉瑞天真无邪地反问:“教什么?打算盘吗?我用计算器就好了。”
陆长缨忍无可忍地说:“黄老板就没告诉过你保护费要交给哪个堂口,每个月要交多少钱吗?!”
黄吉瑞一脸懵懂。
“啊?”他真情实感地疑惑道,“我们家还要交保护费啊?”
陆长缨:……
在二世祖中,jerry也算是出类拔萃的小废物了。
她转头去问老板娘,作为代理店长,就算要交保护费,那也是老板一家该操心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老板娘看起来比她还吃惊。
“什么?有人到店里收保护费?”
陆长缨心中涌起不好预感,她谨慎地问:“黄老板不会也没和您说过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只能去监狱探望黄老板——也不是关心他在里面过得怎么样,主要是想弄清楚这保护费到底该怎么交。
幸运的是,老板娘不是黄吉瑞。作为黄家实权太后,她了解每一笔钱的去向。
“这个月的钱不是已经交过了吗?怎么又来?”
虚惊一场,陆长缨松一口气,但她立刻就注意到老板娘话中的一个词——“已经”。